&esp;&esp;她继续等，继续找。每天都会在那些光中搜寻，像在一大片麦田中寻找一株特殊的麦穗，像在一片星空中寻找一颗特定的星星。她知希望渺茫，知也许永远都找不到，知赵公明可能等到的只是一场空。可她不肯放弃，因为她从赵公明上学会了——等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esp;&esp;“她在哪？”

&esp;&esp;苏念的神识探井底，碰到了那个淡蓝的光。光颤抖了一，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试探。苏念没有收回神识，而是温柔地包裹住它，像一只温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它。光安静了。它不再颤抖，不再害怕，而是慢慢地、像一朵在风中绽放一样，展开了。

&esp;&esp;赵公明的僵住了。他的手在抖，他的嘴在抖，他的整个人都在抖。他望着苏念，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被千万年等待摧残得几乎失去了光亮的睛，忽然有了一光，一苏念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希望，不是惊喜，而是一更沉的、更复杂的、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像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光。

&esp;&esp;苏念一气，站起来，走到赵公明面前。

&esp;&esp;赵公明愣了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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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琼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可那两个字里裹着的东西，让整座地府都安静了。

的等待不会白费，相信那个叫琼霄的女人一定会回来。

&esp;&esp;那天夜里——地府没有白天黑夜，可苏念习惯用凡间的时间——回井中的光忽然闪了一。不是普通的闪，而是很亮的一闪，像一颗星星在夜空中炸开。苏念的心猛地加快了。她低，望着井底。那些光中，有一个不太一样。不是银金的，而是淡蓝的，很淡，淡得像快要熄灭的火苗，可它在发光，一直在发光。

&esp;&esp;赵公明低，望着井底。他看见了那淡蓝的光，很微弱，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微弱得像将死的萤火虫。可那光是琼霄的，他认得，刻在骨里了。他的泪落了来，一滴一滴，落在井沿上，落在那些青石板上，落在那个淡蓝的光上。

&esp;&esp;苏念没有立刻告诉赵公明。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怕自己看错了，怕那个光不是琼霄，怕赵公明空喜一场。她了三天时间，每天将神识探那个光，一一地辨认，一一地确认。第三天，她终于确定了——那就是琼霄。不是完整的魂魄，而是碎片，很小很小的碎片，散落在回，被千万年的时光冲刷得几乎消散。可她还在，还在挣扎，还在等。

&esp;&esp;光中有一个影。很模糊，模糊得看不清五官，看不清形。可苏念觉到了——那是琼霄。

&esp;&esp;“师兄，弟找到她了。”

&esp;&esp;井底的光亮了一，像在回应他，像在对他说——我在这里。

&esp;&esp;苏念牵着他的手，走到回井边，指着井底那个淡蓝的光。“那里。她一直在那里，等您来接她。”

&esp;&esp;叁

&esp;&esp;她等了很久。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回井中来了无数的魂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凡人有仙人，有善人有恶人。可没有一个叫琼霄。苏念不着急，因为她知，赵公明等了千万年，她才等了一两年，有什么资格着急？

&esp;&esp;“琼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