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光——她的在发光，她的命在发光，她这个人在发光。

&esp;&esp;通天靠在她的肩膀上，望着她那只发光的、白皙的、完的手，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让苏念的心漏了一拍。

&esp;&esp;那是骄傲。不是师的骄傲，不是匠人的骄傲，而是一更私密的、更温柔的、像一个人看着自己最的人终于大时才会有的骄傲。

&esp;&esp;伍

&esp;&esp;苏念低，望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师尊。

&esp;&esp;他的白发散落在她的上，像一面银白的旗帜，像一条淌的河。他的脸很瘦，瘦得像刀削斧劈，颧骨凸起，窝凹陷，肤地贴在骨上，像一层薄薄的纸。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淡淡的笑容，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满足的、安心的、可以闭了。

&esp;&esp;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了一。

&esp;&esp;她伸手，轻轻地、像怕疼他一样，用手指抚过他的脸。从额到眉梢，从眉梢到角，从角到脸颊，从脸颊到。她的指尖在他的肤上停留，受着那些皱纹的度，那些沟壑的宽度，那些被岁月和苦难刻的、再也抹不去的痕迹。

&esp;&esp;“师尊，疼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esp;&esp;通天没有回答。不是不想，是没力气了。他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可苏念看见了。她看见了那颗微微摆动的白，看见了那双浑浊的睛里一闪而过的光。

&esp;&esp;她的泪又涌了来。可这一次，她没有让它来。她咬着嘴，仰起，让泪倒回去。她答应过自己，不能再哭了，该她替师尊笑了。

&esp;&esp;她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让通天的睛亮了一。

&esp;&esp;“师尊，”她低，望着他，那双金的睛在混沌中格外亮，“弟大了。”

&esp;&esp;通天望着她，望了很久。他的嘴翕动了几，想说什么，可他发不声音。可苏念读了那两个字——是啊。

&esp;&esp;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师尊的轻轻地放在自己的上，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她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孩睡，像小时候娘哄她一样。她的嘴里哼着一首歌——没有词，只有调，很轻，很柔，像海风，像月光，像小时候青崖村的夜晚，娘在炕上哼给她听的那首摇篮曲。

&esp;&esp;通天的睛闭上了。不是昏迷，不是沉睡，而是真正的、放松的、放了所有防备的安睡。他的呼很均匀，他的心很平稳，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淡淡的笑容，像一个终于完成了所有任务、终于可以休息了的老人。

&esp;&esp;苏念低，在他的额上轻轻地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