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界不属于洪荒，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天地，只有混沌，只有虚无，只有无尽的灰蒙蒙的雾。在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规则，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最混的力量在翻涌。

&esp;&esp;多宝不知师尊能不能活着回来。可他知，师尊一定会找到小师妹。因为师尊答应过小师妹——我不会让你死的。

&esp;&esp;师尊从不言。

&esp;&esp;那一线光终于灭了。

&esp;&esp;裂彻底合拢了，像一伤结了痂，像一扇门永远关上了。沙滩上恢复了平静，月亮从云层中来，洒清冷的光。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洒了一层碎银。

&esp;&esp;那面旗在月光飘动，旗面上“截教在此”四个字在夜中隐隐发光，像四只温柔的睛，望着这片空的海面，望着那个再也不会从海面上走来的影。

&esp;&esp;多宝跪在那里，望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泪一滴一滴地落来。他没有，任泪着，任它们一滴一滴地落在沙上，落在那些冰冷的、的、被血染红的沙上。

&esp;&esp;他知，从今天起，截教要靠他了。师尊走了，小师妹走了，他不能再倒。他要站起来，要直腰杆，要扛起那面旗，要让所有人知——截教还在。

&esp;&esp;可他真的好累。

&esp;&esp;伍

&esp;&esp;混沌中，通天停了脚步。

&esp;&esp;不是累了，不是走不动了，而是因为掌心的忽然亮了一。不是微弱地亮，是猛地亮了一，像一颗星星在黑暗中忽然炸开，像一朵在风中忽然绽放。

&esp;&esp;他低，望着掌心。

&esp;&esp;那几片银白的在发光，很亮，亮得像一小小的月亮。它们在抖动，像在呼，像在哭泣，像在对他说什么。而那颗比尘埃还小的真灵碎片，也在发光，金的，亮得像一粒小小的沙，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星辰。

&esp;&esp;通天的泪落了来。

&esp;&esp;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希望。是那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太久，终于看见第一缕光时的、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让整个人都在发抖的希望。

&esp;&esp;她还在。

&esp;&esp;她还在。

&esp;&esp;他将掌心拢得更，将那颗光护在，用混元无极之力将它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他抬起，望着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雾，地了一气。

&esp;&esp;混沌之气涌他的肺腑，灼烧着他的经脉，疼得他浑发抖。可他没有退缩，反而又了一气，又一，又一。他在用这方式告诉这片混沌——我不怕你。你毁不了我。

&esp;&esp;他迈开步，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