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多宝望着她。“想明白什么了？”

&esp;&esp;苏念低，望着掌心的那朵。它是星灵留给她的，是上一纪元的遗，是一纪元的。可它也是截教的剑意，是通天教主的教诲，是多宝的嘱托，是金灵的陪伴，是无当的守护，是赵公明的等待。它是她的过去，是她的现在，也是她的未来。

&esp;&esp;“我是截教弟，是明心，是苏念，也是一个纪元的回本源。”她抬起，望着多宝，望着他的睛，“这些份不冲突。都是我。”

&esp;&esp;多宝望着她，望了很久。久到苏念以为他不认识自己了，久到山的风都停了，久到那棵老树的叶都不响了。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让苏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满满的，像是所有的困惑和迷茫都在这一刻化解了。

&esp;&esp;“那就对了。”他。

&esp;&esp;远，山传来喊声。是金灵，站在半山腰，仰着，朝他们喊：“吃饭了！再不来粥就凉了！”她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打雷，大得整座山都在回。

&esp;&esp;苏念笑了。她站起来，拍了拍上的草屑，伸手，拉多宝起来。多宝拄着拐杖，站得不太稳，可他也笑了，笑得像个孩。

&esp;&esp;“走吧。”苏念，“吃饭去。”

&esp;&esp;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山走去。苏念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在舞。多宝走在后面，一瘸一拐的，可他的腰杆得很直，像那旗杆，像他这辈从来不曾弯过腰。

&esp;&esp;山的沙滩上，截教弟们已经围坐在一起了。面前摆着几大锅，锅里煮着粥，气腾腾的，香味飘得老远。金灵在盛粥，一碗一碗，递给那些弟。灵在发筷，一双一双，每个人手里。青鸟在帮忙，一瘸一拐地端着碗，像一只学飞的企鹅。

&esp;&esp;苏念走过去，接过金灵手里的粥碗，喝了一。粥很，得她直气，可她舍不得吐来。米粒的，糯糯的，带着一淡淡的甜味。她想起青崖村的红薯粥，想起娘的手艺，想起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十六岁。

&esp;&esp;可她不难过了。因为这里也是家，这些人也是她的亲人。她不是青崖村的苏念了，也不是无名岛的明心了。她是碧游的苏念，是截教的明心，是一个纪元的回本源。可她还是她，还是那个从青崖村走来的渔村姑娘，还是那个在泉边泡脚、在礁石上发呆、在月光梦的小丫。

&esp;&esp;她喝完粥，放碗，抬起，望着那面在晨风中飘扬的旗帜。“截教在此”四个字在光闪闪发光，像四团不会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