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殿中一片死寂。那些仙官们望着玉帝，像望着一个陌生人。他们不敢相信，玉帝竟然答应了，竟然放走了闻仲，竟然让通天教主从凌霄宝殿带走一个封神榜上的正神。可他们不敢反对，因为那是玉帝的决定，因为那是通天教主的要求，因为他们怕——怕通天教主那一剑。

&esp;&esp;玉帝沉默了。他望着通天，望着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说不清的绪。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他还不是玉帝，只是一个普通的仙人。他见过闻仲，见过那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骑着墨麒麟、手持雌雄双鞭的男人。那个男人忠诚、刚正、不屈不挠，像一块骨，咬不动，嚼不烂，咽不去。

&esp;&esp;玉帝握着玉圭，指节发白。“什么事？”

&esp;&esp;玉帝沉默了。他望着殿那些仙官，望着太白金星，望着空空的大殿，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外的云海翻涌了三个来回，久到通天手中的青萍剑发了低沉的嗡鸣，久到那些仙官们都以为他要拒绝了。然后，他开了。

&esp;&esp;通天望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封神榜是天所封，可闻仲是我的弟。十九年了，他困在榜上，魂魄不得自由，不得解脱。陛，换作是你，你忍心吗？”

&esp;&esp;通天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截教不再手天事务。从今日起，截教弟不天为官，不参与天决策，不涉天运转。闻仲是最后一个。”

&esp;&esp;通天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玉帝上。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有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亮得像两柄鞘的剑。

&esp;&esp;殿中一片哗然。那些仙官们接耳，窃窃私语，像一锅煮沸了的粥。有人摇，有人叹息，有人面怒，有人幸灾乐祸。闻仲是天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是封神榜上正神，是天的重要战力。通天要带走他，等于从天上割一块。

&esp;&esp;“闻仲。”通天，“我要带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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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通天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让玉帝的心猛地一沉。“天？陛，封神之战是天，可封神之战已经结束了。闻仲在榜上十九年，为天效力十九年，够了。”

，浑僵，动弹不得。

&esp;&esp;他走

&esp;&esp;玉帝的脸变了，不是白，是青。他的手握了玉圭，指节咯吱作响。“通天教主，闻仲是封神榜上正神，是天所封，岂能你说带走就带走？”

&esp;&esp;玉帝的睛亮了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外的云海翻涌了三个来回，久到他手中的玉圭都被握了汗。然后，他了。“好。”

&esp;&esp;通天了，转朝殿外走去。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很稳。他走过那些仙官边，他们像一样分开，让一条路。没有人敢靠近他，没有人敢看他，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esp;&esp;“通天教主，若我放了闻仲，你能给我什么？”

&esp;&esp;“通天教主。”玉帝开，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闻仲是封神榜上正神，我无权放他。你若想带走他，需得天允许。”

&esp;&esp;“陛。”他开，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雷声一样在殿中回，“贫此来，是为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