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东海，看见了那座孤零零的小岛，看见了岛上那面在风中飘扬的旗帜，看见了旗帜那些浑是伤的弟，看见了躺在炕上昏迷不醒的多宝，看见了倒在礁石一动不动的无当，看见了跪在旗、满脸泪痕的苏念。

&esp;&esp;他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esp;&esp;“等着我。”他轻声，“为师来了。”

&esp;&esp;他抬脚，朝混沌中走去。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上，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实地上。混沌气在他脚散开，像海浪在船分开，让一条路来。那条路通向洪荒，通向东海，通向他的弟们。

&esp;&esp;紫霄中，鸿钧老祖独自坐在蒲团上，望着空的殿，望着那被通天推开、至今没有关上的门。

&esp;&esp;他伸手，从袖中取一枚棋。黑的棋，温如玉，在掌心泛着幽幽的光。他把棋放在棋盘上——棋盘上已经有很多棋了，黑白错，密密麻麻，像一张大的网。

&esp;&esp;鸿钧老祖望着那张棋盘，沉默了很久。

&esp;&esp;“通天。”他喃喃，声音轻得像风，“你这一去，洪荒的劫数才算真正开始。”

&esp;&esp;他将最后一枚黑落在棋盘中央，发清脆的声响，像钟声，像叹息，像一个时代的终结。

&esp;&esp;紫霄的门，缓缓关上了。

&esp;&esp;混沌中，通天走在路上。他走得不快，可他的每一步都跨越了千山万。混沌在他后合拢，像海在船尾愈合。他走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混沌终于到了尽。

&esp;&esp;前方，现了一光。那是洪荒的光，是太的光，是生的光。

&esp;&esp;通天加快脚步，朝那光走去。他走混沌的那一刻，整片洪荒都在震动。圣人威压从天而降，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上。

&esp;&esp;西方，灵山。准提人从蒲团上摔来，捂着，浑发抖。那剑痕在血，不是真的血，是剑意——十六年前通天留的剑意，此刻像活了一样，在他横冲直撞。

&esp;&esp;“来了……他来了……”准提喃喃，声音发颤。

&esp;&esp;接引人坐在他对面，面平静如，可他的手在发抖。他望着准提，望着他的血，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该来的，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