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去吧。”他最终，声音轻得像叹息，“去了，就回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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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鸿钧老祖没有说话。他转过，走回殿，坐在那张他坐了无数元会的蒲团上。他望着空空的紫霄，望着那些被通天剑气劈的裂纹，望着那些在混沌中漂浮的光——那是禁制的碎片，是通天用三剑斩碎的。

&esp;&esp;通天摇了摇。“圣人不老。您是心老了。”

&esp;&esp;通天站在紫霄外，望着前的混沌。灰蒙蒙的混沌，无边无际的混沌，像一片没有尽的海洋。混沌的那一，是洪荒，是东海，是无名岛，是他的弟们在等他回去的地方。

“弟想明白了。”他，“可弟不认。”

&esp;&esp;鸿钧老祖愣了一，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晨雾，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让通天的眶一红了。那是欣，是不舍，是一说不清不明的愫——像一个老人看着自己的孩终于大了，可以放手了，可又不舍得放手。

&esp;&esp;“弟不回。”通天一字一句地说。

&esp;&esp;他站起来，转过，踏了紫霄的门。

&esp;&esp;他一气，将青萍剑横在前，闭上睛。

&esp;&esp;通天跪，磕了三个。额碰在地面上，发沉闷的声响，一，两，三。每一都像锤敲在心上，敲得鸿钧老祖的手指微微发颤。

&esp;&esp;这是他十九年来第一次正看自己的师尊。鸿钧老祖老了——不是容貌上的老，而是一从骨里透来的疲惫。他的发全白了，白得像雪，他的脸上沟壑纵横，像一张被皱了的纸，他的睛浑浊了，不再像从前那样邃如海、明亮如星。十九年的时光，对圣人来说不过一瞬，可这一瞬，鸿钧老祖像老了十万年。

&esp;&esp;“师尊。”他的声音忽然轻了来，轻得像孩对父亲说话，“您老了。”

&esp;&esp;通天望着师尊那张苍老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说不清的绪。不是恨，不是怨，而是心疼。他把这个老人恨了十九年，恨他关了自己十九年，恨他见死不救，恨他让自己睁睁看着截教覆灭。可此刻，看着这张脸，他恨不起来了。

&esp;&esp;神识从涌，穿透混沌，穿透虚空，穿透一切阻碍，朝洪荒大地延伸而去。十九年了，他的神识第一次重获自由，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的鸟，张开翅膀，飞向天空。他看见了—

&esp;&esp;“天不公，弟不认。人心险恶，弟不认。封神之战输了，弟认——可截教不该灭。”通天的声音渐渐变大，像雷从天边传来，“师尊，您说弟不懂天。可天是什么？天就是让好人死、坏人活？天就是让西方教那群伪君踩着截教的尸骨上位？天就是让我的弟们一个个倒在血泊里，而我还在这座破里坐着？”

&esp;&esp;“人都会老的。”鸿钧老祖，“圣人也会。”

&esp;&esp;他转过，面对鸿钧老祖。

&esp;&esp;鸿钧老祖的眉微微皱了一。

&esp;&esp;这一次，那无形的力量没有再来。鸿钧老祖真的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