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多话想同孩说，可终究什么也说不。

阿念闻言，小眉微微皱了皱，仔细想了想，才声气地说：“祖母对阿念很好，给阿念买了好多好玩的，还有衣裳，去年阿念生病，祖母来看阿念，还哭了。”

崔茵这几日其实很苦恼，无数次在夜里辗转反侧，她有想过的，哪怕真相真的戳破，哪怕再从袁允这张脸上得不到一快，可为了孩怎么也要忍一忍。

祖孙二人，血脉至亲。

跟着袁夫人边嫡的份一定能稳稳坐实，且袁夫人还年轻，康健，心思细腻。

他那样洁自好厌恶女的，即使以后会纳一两个妾室，只怕生的孩也不多，再多也撼动不了阿念嫡的地位。

对阿念本就格外疼，即使日后有了更多的孙，一个孙，没有母亲在边陪伴的大孙，始终是不同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七叔白日里还说，祖母偏心阿念。”

这样的将就，这样的自欺欺人，对他们谁都不公平。

崔茵同袁夫人细细说起阿念的饮习惯，哪些吃，哪些忌，语气也拿的温和，不叫人反。

她错了许多，不想一辈都错去。

她理智上清楚，这是看起来最好的结果，至少她活着一日，袁允为了他的名声为了袁府的面便也会忍着。

崔茵觉得，如今对孩，对自己，对所有人最好的路只有那一条。

袁夫人兴许是年纪了，心境也平和了许多，倒也不像以往那样固执冷漠，也肯耐心听去话，偶尔还会顺着崔茵的话叮嘱厨房多些阿念吃的。

袁夫人见此也不好再劝。

阿念依旧能在袁府安安稳稳地大，享有尊贵的份。

陪袁夫人用完晚膳，崔茵牵着阿念的小手回到了阆风苑。

崔茵眉目，她笑着换了更柔顺的吻婉拒：“儿媳前些时日日日吃斋念佛，休息也不能，叫儿媳歇息一段时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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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茵带着儿日日过去，没几日，袁夫人竟是趁着用餐的间隙，拉着崔茵的手，温声：“我年纪也大了，力不如从前，如今也只盼着饴儿孙，安享晚年。府中中馈的事儿索由着你接手，这府里，早晚也是你们夫妻二人的，是阿念这个孩的。”

若是袁允没发现，自己还能靠着那张脸肆无忌惮的哄骗他，继续梦境，可他早就发现了，便是不发作，可自己又焉能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每日早晚两回，领着阿念往袁夫人院里去，时常陪着袁夫人一块儿用膳，闲话家常，简直就是最好的宗妇模样。

只能轻轻将阿念搂怀里，指尖轻轻拍摸着他的后背，亲自将孩哄睡。

袁府，对旁人来说或许是个富贵凤凰窝，可于梦醒了的自己来说，这几日每一次呼，都很压抑痛苦。

世，不怎么喜带阿念见人，总想着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避开那些言蜚语，避开心底的愧疚与纠葛。

可理智归理智，她终究梦醒来后发觉自己不到。

听崔茵说起阿念挑的模样，袁夫人脸上笑意，底满是溺，“这孩生的像你其实多一些，可格却是像了他父亲，嘴挑得，净，寻常吃皆不了他的。”

崔茵怔了怔，指尖微微一颤，却是躬推辞，：“儿媳愚蠢，自小也没经手过，如今贸然经手只怕只怕学不会”

自己狠心离开，阿念或许会哭几日，十几日，更甚至会哭很久。但孩还小，终有一天会什么都忘掉，会适应没有她的日。

崔茵闻言，脸上真诚的笑意，底的担忧稍稍散去了些。

袁夫人却说：“这有什么学不会的？府上人简单，有什么难的。”

崔茵轻轻了他柔的发，问儿：“阿念觉得，祖母对你怎么样？”

如今从相国寺回来，兴许是听多了禅语见多了清净，心境也渐渐开阔起来，不再计较过往恩怨，不沉湎于旧执念。

更遑论阿念一生便在袁夫人边养着，直到周岁才被抱回阆风苑，到底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