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的椅上坐了，立刻有小丫鬟奉上茶来。

茶是上好的龙井，汤清亮，香气扑鼻。

杨夫人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叶，这才缓缓开：“早就听蕙儿提起二位，平日里对她多有照顾，今日一见，果然都是众的好孩。”

这话显然说得十分客，她们平日里见清蕙也不过几次，哪儿来的“多有照顾”？

沉隽便也客回去：“夫人过奖了，清蕙聪慧可，我们也都很喜她。”

“聪慧？”

杨夫人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底，“她若真是聪慧，也不会……”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意识到什么，忽而顿住，转而：“说起来，我家那两个不成的儿，若有二位一半的才学，我也就放心了，尤其是二郎，去年院试才得了十九名，比起沉娘的案首，实在差得远。”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沉隽，可仔细一品，又让人觉得不是滋味。

郑愔在一旁听着，眉微蹙，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沉隽面上不动声，只：“云郎君能在数百考生中脱颖而，已是难得，乡试在即，想必会有更好的成绩。”

她不接“案首”的话茬，只客观地说事实。

杨夫人看了她一，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原本以为，这小娘寒微，骤然得了名，多少会有些轻狂。

可对方这应答，不卑不亢，分寸拿得极好，倒让她有些意外。

沉默了片刻，杨夫人叹了气，终于说到了正题。

“实不相瞒，今日请二位来，是有事相求。”

她放茶盏，声音低了些，颇有些疼的模样，“清蕙这阵……有些闹脾气，饭也吃不，觉也睡不好，整个人都瘦脱了形，家里人怎么劝都劝不动。”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苦笑，“早上半碗粥，中午几饭，晚上更是碰也不碰，劝她多吃些，她就说没胃，喂去，转又吐来，大夫来看，也说不个所以然，只能开几副开胃的方。”

她抬看向沉隽，目光里带着真切的担忧，这担忧倒不像假的。

“她平日里也没几个说得上话的妹好友，也就同你们关系好些，每次同你们去，回来以后，提起你们都能说上好半天，所以我便想着，能不能请二位来陪陪她，说说话，也好开解开解。”

杨夫人说着，语气不自觉了来，“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看她这样，心里实在……”

沉隽听到“饭也吃不”时，眉已经皱了起来。

郑愔也倒一气：“怎么会这样……”

说到这儿，杨夫人自觉说得够多了，想了想，索站起来，竟朝她们微微欠，“今日就拜托二位，若是能让清蕙开怀些，多吃几饭，云家上都激不尽。”

沉隽和郑愔连忙起还礼。

“夫人言重了。”

沉隽，“我们与清蕙是朋友，关心她是应当的。”

杨夫人这才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朝杨嬷嬷使了个，“带二位娘去见清蕙吧。”

“婢省的。”

杨嬷嬷应，转对沈隽和郑愔：“二位娘请随我来。”

三人了正厅，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越往后走，景致越发清幽。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前现一小院，周围遍植翠竹，满绿意。

“这就是听雨轩了。”

杨嬷嬷在院门停，“娘就在里，婢就不去了，二位娘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