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两两地在里弯着腰忙活，更远是起伏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用墨淡淡染来似的。

郑愔扒着车窗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二位娘，再有两刻钟就到了，庄就在前的山脚。”

果然，又行了一段，路渐渐变得幽静，景致也更好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车厢另一侧的杨嬷嬷忽然开了。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的亲近，“沉娘，郑娘，有件事……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沉隽和郑愔对视一。

沉隽心中有所猜测，开：“嬷嬷请说。”

杨嬷嬷叹了气，脸上恰到好的忧愁，“是我们家娘……自打年末起，就茶饭不思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夫人请了大夫来看，也说不个所以然，只说是心思郁结。”

她说着，抬看了看沉隽，又看了看郑愔，神里满是恳切，“我们娘平日里最是喜二位，每回见到你们回来，都能兴好几天，所以这回夫人特意让老去请，就是希望二位能帮着开解开解……”

这话说得婉转，意思却明明白白。

郑愔听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沉隽却在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嬷嬷言重了。”沉隽开，声音平静，“清蕙与我们投缘，我们自然也关心她，只是能不能到开解，我们也说不好，我们毕竟年轻，许多事也不懂，只能陪她说说话罢了。”

她说得客气，却也留了余地。

杨嬷嬷是何等明的人，一听就明白了。

这两位小娘是不愿轻易应承。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只讪讪：“是是，是婢僭越了，二位娘能来，我们娘定然就已经很兴了。”

车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冷了来。

好在没多久，车就缓缓停住了。

车夫在外说了声“到了”。

杨嬷嬷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先行了车，然后转扶着沉隽和郑愔来。

双脚落地，两人抬看去，都不由在心里赞叹了一声。

前是一片开阔的庄园，青瓦白墙绵延开去，一望不到。

门前立着两座石狮，大门敞开着，能看见里影上的浮雕，最妙的是庄园依山而建，后就是一片苍翠的山林，只一，就看得庄园主人的实力如何。

“这庄是夫人陪嫁的产业，这个时节最是凉不过了。”

杨嬷嬷在一旁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二位娘请随我来，夫人已经在正院等着了。”

三人从侧门来，走过影，前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主路。

路两旁着大的梧桐树，枝叶叠，遮一片凉。

偶有丫鬟仆妇经过，见了她们都停行礼，规矩很是严整。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来到一院落前。

院门上悬着匾额，写着“称心堂”三个字，门站着两个穿绿衫的小丫鬟，见她们来了，一个转去禀报，另一个则打起帘。

“夫人，沉娘和郑娘到了。”

“请她们来。”

杨嬷嬷闻言，在门微微侧，“二位娘请。”

沉隽和郑愔整了整衣袖，抬步走了去。

正厅宽敞明亮，窗都开着，厅摆着冰鉴，穿堂风徐徐过，带丝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