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来。”

这间课舍并不大，学生也不怎么多，因而沉隽就算坐在后面，也能将前面的况看个分明。

只见钱先生先是挨个儿考校学生们的背诵，但凡有个磕绊或是错漏之，便是一记戒尺敲在掌心。

看那力显然很重，几个年纪小的学生被敲完后顿时疼得直气。

但又看了一会儿，她却发现对方这戒尺，似乎并不是一视同仁的。

对于某些学生，比如先前捉自己的那个叫张明的学生，尽一篇文章背得错漏百，磕磕，却只挨了一戒尺，力还不轻不重的，打完之后连个红印都没留，张明回到座位上后，还嘻嘻哈哈的，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再比如主动搬到自己边的郑小娘，背书的时候也错了好几，钱先生却依旧和颜悦，戒尺放在旁边本没拿起来，便让她回去了。

他将其他学生都考了一遍，却没叫沉隽上前去。

她挲着书页，暗自思忖，对方这样行事，就是不知因为自己是新来的，昨日没有布置功课，还是因为……对自己并不上心。

前方，钱先生考完学生们的背诵，接着便翻开书，念起一篇来，语调平板得如同念经，既不理会学生们困惑的神，也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听得懂，能不能跟得上度。

沉隽听着听着，眉不由皱了起来。

本以为对方是严先生推荐的，平就算比不上余先生与严先生，应当也不会太差劲，可如今看来……

这般死板僵化的教法，与余先生那因材施教，循循善诱的风格相比，当真是差远了。

一遍念完，又是一遍。

两遍念完，就合上书，往椅上一靠，捻着胡须：“都自己温习，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

他话音落，前面就有个学生起，“先生……”

沉隽不由抬看去，只见对方还未挪动步，钱先生就摆摆手打断他：“今天的已经背熟了？”

那学生顿了顿，面尴尬，“还……还没有……”

“没背熟就接着背！”钱先生请哼一声，“莫要好骛远！”

说罢便低喝茶，一副懒得再同他浪费的模样。

沉隽：“……”

自己攒了好久的五两银，是不是要打漂了？

又是怀念现代的一天，没有试听课，就是容易上当。

她呼一气，决定不怎么样，就算是死缠烂打，都要从对方这里学到什么！

一个时辰过去，钱先生从椅中起，宣布休息一刻钟，随即便端着茶盏从门走了去。

他刚门，沉隽便抱着书和那本记录着自己难解之的笔记，快步追了上去。

“先生。”

钱先生闻声便是脚步一顿，见到是她，眉已经先皱了起来，“什么？”

沉隽朝他行了一礼，不失恭敬地开：“学生有几疑惑，想请您指。”

钱先生瞥了她手里的书，嘴角便浮起一抹讥诮，“还没学会走，变先想着飞了，你之前的先生没教过你，不是为人还是学问，都得脚踏实地，勤勤恳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