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隽眸光微动，认真发问：“先生当真要考这个？”

“自然！”

钱先生板着脸，说完这两个字就不说话了。

却在心中暗dao：就你这年纪，怕是连《先jin》篇的题目都认不全！

此时，一阵风chui来，将树上枝干上的积雪chui落xia来，还未到地上便被chui散。

沉隽整了整洗得发白的衣袖，然后后退半步，徐徐开kou：“zi曰：‘先jin于礼乐，野人也&039;”[注1]

声音清越， 语速不快不慢，半分磕绊都没有。

当她背到“季康zi问弟zi孰为好学”时，窗后有人“啊”地打翻了笔洗。 [注2]

待“zi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一章chukou， 钱先生的脸se已由青转白。 [注3]

最后一字落xia， 满院寂静，课舍nei外都没人说话， 只余风声簌簌。

钱先生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半晌说不chu话来。

沉隽神qing平静，就这么站在原地。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钱先生才回过神来，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颓丧地叹了kou气，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

“你跟我过来。”

他留xia这么一句话，便转shen离开。

沉隽顿了顿，没怎么犹豫，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 课舍nei顿时炸开了锅。

小胖zi张明已经整个人都傻了，张着嘴巴都忘了闭，耳边充斥着shen边人re议的声音，都是惊叹于那个看起来闭他们年纪都要小的小娘zi，居然能一kou气把《先jin篇》背完，还真是一字不落，一字未错，连个磕巴都没有！

他们特意拿了书过来对着听的！

他们这些人，如今还连读都读不xia来呢。

“你们说，人家那脑袋是怎么长的，我怎么就背不xia来呢？”

另一个人闻言便哈哈笑起来，“你要是能这么厉害，你爹娘晚上zuo梦不都得笑醒！”

“笑醒以后发现这是场梦，估计又要气得揍我一顿……”

前面说话那人也不以为意，还嘻嘻哈哈地附和。

另一边，郑愔和其他两个方才都为沈隽担心的小娘zi对视一yan，便发现几人脸上都是满满的兴奋。

显然这个发展是她们都没想到的。

但郑愔在兴奋之余，还有些为自己的新同桌gan到担忧，也不知dao钱先生把她单独叫过去，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到先生平日的为人，她撇了撇嘴，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提起裙zi，趁别人都不注意，悄悄从后门溜了chu去。

钱家书房。

一路走过来，钱先生面上的神qing已经恢复如常，他推开门jin去，坐在太师椅上，没好气地指了指对面的椅zi。

“坐罢。”

沉隽也不推拒，dao了声谢，便从善如liu地落座。

钱先生又是一声冷哼。

只见他又捋了捋胡zi，“严同昌的信中只说你是个好苗zi，叫我先将你收xia，没说别的，我听说你之前是知县大人家的丫鬟？”

这是事实，没什么可否认的，沉隽如实diantou，“是。”

钱先生不由皱起眉tou，又问：“开蒙所学的那些书，你都学完了？”

沉隽再次diantou。

“四书五经呢，难不成也学完了？”

沉隽这次倒没有diantou，而是摇了摇tou，“这倒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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