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沾着碎渣的手掌。

见对上她们俩的视线，他咧嘴一笑，一大白牙，朗地：“昭儿这饼得真好，难怪买的人那么多，明儿个我休息，正好帮你一块儿去卖朝，省得你拿不动这些。”

“那我也去！”

沉隽想也不想便。

然而这话刚说完，就看到阿摇了摇。

“不成。”沉昭将喝完汤的空碗搁在灶台上，冷静地：“我一个人去就行，东西都拿得动，你们要是跟着我一块儿过去，三个人就太过扎了，到时候若是被府里的人瞧见，躲都没地儿躲，要是告到主们面前……”

她这话只说到一半，但沉隽已经意识想起了那些被李氏惩罚过的人。

“我省的了，阿。”

……

翌日清晨，屋外暮沉沉，屋亦是漆黑一片。

沉昭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起，生怕惊醒了还在边熟睡的妹妹。

她披上衣裳，炕前还伸手摸了摸沉隽在外面的手，确认没有着凉，便小心翼翼地把被角给掖严实，这才放心来。

炕边的矮柜上放着一盏油灯，有些陈旧，看着便有年了。

沉隽摸黑披上自己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袄，刚系上衣带，就听见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阿，你这么早就起了？”

沉隽拥着被坐起，声音里面还残存着未散去的睡意。

她了惺忪的睛，发睡得七八糟，碎发不听话地翘起。

沉昭转过，借着从窗纸透来的微光看见她迷迷糊糊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轻声：“我去卖朝，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我帮你一块儿准备。”

沉隽摇摇，掀开被就往爬，她赤脚踩在炕前的小杌上，冻得脚趾微微蜷缩，赶上袜，踩上散落在旁边的棉鞋。

厨房里。

土灶旁的四方桌上放着昨夜就在里泡着的米，沉昭熟练地生起小炉，往小锅里倒清，随着逐渐沸腾，粟米在中沉沉浮浮，逐渐被煮开。

灶台上摆着几个陶罐，边缘有些被磕碰的痕迹，但洗得净净，盖上还压着石，里面装着米面。

靠墙的木架是沉父的，上整齐地码着油盐酱醋等。

另一边，沉隽则从盖着布的竹篮里摸三个，打碗里加了儿盐搅开，放小锅上的蒸屉里，盖上盖。

蒸腾的气很快弥漫开来，趁着这会儿工夫，妹俩各自去洗漱。

等她们二人回来的时候，粥和蒸差不多都好了。

沉昭先开锅盖，粟米混合着的香气顿时溢满了屋。

简单用过早饭，沉隽将阿送到院门，昨夜似是了大半夜的雪，巷里的路上都落满了积雪，麻雀蹲在的树枝上，蜷缩成一个个小团。

她看着阿挎着竹篮的影消失在巷，只留一串脚印，这才转回去。

见自家小院中也都是积雪，沉隽地叹了气，走到墙角拿起扫帚，刚要开始清扫，就听见厨房门被推开的响动。

抬起看去，只见自家阿兄没穿外，嘴里正叼着半块烧饼，两边袖都被挽起，直直朝着这边走过来。

“阿兄也起了？”

她说着话，往地面上挥了一扫帚，积雪便乖顺地被扫开。

沈庆嘴里还叼着烧饼，闻言便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随即走到井边，掀开上面的盖，把桶往里面一扔，胳膊再一使劲儿，井绳便哗啦啦地卷上来，他拎着同走到檐，清亮的井被倒缸里，不由溅起细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