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声好。

旋即又面疑惑，“姑姑，您不是解元吗，会试应当难不倒您吧？”

这便是小孩话了。

林铮失笑，但却还是认真同她解释：“解元听起来很厉害，可大周共有十九个省，每个省都有一个解元，我只是山南省的，是十九个人之间的一个罢了。”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才：“更何况，七娘你要知，姑姑能考上这个解元，并不代表着我的才学就比山南其他那些举们，而是……”

对上侄女似懂非懂的目光，她认真：“其一，是我从书院学到了不少东西；其二，题目正好是我擅的领域；其三，我的文章风格正好是主考官欣赏的类型；最后，再加上那么一运气，没有被分到臭号，考试那几天没有雨，我没有生病腹泻，让我正常发挥了应有的平。”

“这许许多多的因素加到一块儿，才让我顺利拿到了这个解元。”

她说完这些话，七娘还在垂眸思索，没有立刻说话。

一旁的沉隽却已经听懂了。

她想表达的意思是，影响名次的原因有很多，除了自的才学之外，还有其他不可控的因素，这些恰好在这次乡试中发挥作用的因素，不见得能在闱中复制，因而她才不能以自己的解元份自傲，更不能在读书这件事上有所懈怠。

半晌后，七娘才抬起，认真地了，“我明白了，姑姑。”

“我就知七娘这般聪明，定能想明白的。”

林铮闻言便是一笑，然后转看向站在她后的沉隽，“这就是兰香吧？”

沉隽微微睁大睛，意识屈膝应了声是。

心里却有些讶然，不知自己怎么忽然被了名。

只见林铮温和地：“先前同余先生闲谈的时候，她便提到过你，说你在读书上颇有天分，是她在东山县那边的意外之喜。”

沉隽没想到余先生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顿时有几分手足无措，摇了摇：“当不得先生这般夸奖，婢在这上不过是平平而已，如娘这般才是天资聪慧。”

不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分不天分的。

许是周围的聪明人太多，对比之，她只觉得自己太过普通，唯一能够拿得手的，只有努力这件事。

林铮闻言，第一反应以为她是在谦虚，但旋即观察了一番她的神，就明白过来对方当真是这么想的。

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自家好友跟自己说的都是真的，这小娘当真是对自己的天分有所误解了。

不过她也没打算在当就跟沉隽分辨个明白，暂且将这件事放在心里，打算等到自己参加完闱，忙完这一阵之后，再亲自对她校考一番，好好个评估。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用法，这也是她将来要教会给自家侄女的事。

她抬看了看外面的天，转对七娘：“天已经不早了，姑姑就先回去了，你早些歇息。”

七娘站起，“我送送姑姑。”

林铮倒也没拒绝，姑侄俩一块儿走到门外，站在檐挂着的灯笼，她便开让七娘回去。

“外风大，回去吧。”

七娘中一丝不舍，但还是乖乖了，等自家姑姑的背影消失在院门，才无声地在心里叹了气，转回房。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