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称乏了，让其他人先回去，只留了自家女儿说话。

秦氏和七娘见状，便告退离开。

走到半路上，七娘提想去看望十一娘，秦氏略思索了片刻，便答应了，不过还是多叮嘱了几句。

“她那风寒，也不知会不会过给旁人，你到时就在帐外同她说上几句话便成了，等她好了，你们妹俩还有的是相的日呢。”

沉隽在后面听到这番话，倒是在心里对自家娘这位二婶的评价了几分。

盛京这地界，寸土寸金，林家的宅也不大，他们一行人没走多久便到了二房住的院。

十一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娘，脸上还挂着婴儿，今年六岁，比七娘小四岁。

着一张小圆脸，有一双黑似的睛，机灵中透着几分狡黠，即便在病中，看着有儿蔫儿了吧唧的，但在见了七娘之后，还要挣扎着爬起来，缠着她讲东山县那边的事儿。

见七娘被她缠得不行，最后还是秦氏手把她了回去。

“你给我好好躺着养病！还想不想好了？！”

见她悻悻然躺了回去，总算是消停了，秦氏这才把七娘亲自送门。

送完人回来一看，只见自家女儿又从床上坐了起来，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门。

秦氏：“……”

她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又起来了？”

十一娘冲她咧嘴笑了笑，便迫不及待地问：“阿娘，七这次回来，能在家里待多久啊，是不是过阵又要回大伯那边去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氏白她一，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小孩儿心多了不，你好好养你的病，以后要是再胡闹，我就拿戒尺打你手心！”

十一娘就跟没听见似的，浑不在意，在被窝里蛄蛹了几，圆溜溜的睛转了又转，拉了声音央她：“阿娘——”

秦氏不理她，她就一直喊。

“行了行了，算阿娘服了你，你又要闹什么幺蛾了？”

十一娘小声嘀咕：“这可不是幺蛾……”

嘀咕完又声音放大：“您能不能让阿爹给大伯写封信啊，就说七在这儿住着好的，就别回去了……”

秦氏瞥了自家闺女一，当即就看破了她心里那儿小九九。

“你是想让七娘留在这儿陪你玩吧？”

说完不等女儿回应，她便继续：“那你就别想了，你七已经学好几年了，就算留在府里，也是要继续跟着先生读书的，更何况有你姑姑在一旁看着，功课只怕会更多，哪有陪着你胡闹的时间？”

“那我也跟七一块儿念书！”

十一娘从被窝里伸胳膊，举起来，“我那天还听到您跟阿爹说话，说我也到开蒙的年纪了！”

像是没想到自家女儿会说这么一番话来，秦氏先诧异地看了她一，倒是没一拒绝，沉了片刻才：“等我回去问问余先生再说罢。”

话没说定，心里却有几分把握。

先前七娘还没来的时候，她们在一块儿说话，当时便得知余先生那边如今只有一个半学生。

一个是七娘，另外半个则是七娘边的一个小丫，是自己那个侄女儿给自己选的书童，倒也不消耗余先生多少力，顺带着教一教罢了。

既然如此，那再添一个自家十一娘，应当也不算什么事儿。

大不了自己这边再给余先生加一份束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