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的。”安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快，“沉首亲自给的。”

霍峥看着那本批文，邃的眉骨微微上挑。

他当然知要在这个时候从沉宴手里拿到这东西有多难。那个满脑只有规矩的木人，居然会破例。

他的目光在“沉首”叁个字被安贞轻巧地吐来时，微不可察地闪了一。

破例了啊。看来那小那刻板的军装面，也不是完全没有心。不过，证件拿到了就行，至于过程，我不在乎。

霍峥没有去接那本批文，他在袋里的一只手，那只大手的骨节因为期握持重而显得极为大。他没有碰安贞，而是越过她的肩膀，直接拉开了吉普车的副驾驶车门。

车门的铰链发“吱呀”一声涩的声响。

“上车。”他用那宽大的手背轻轻抵住车门上沿，防止她碰，动作极其自然，“大功告成，带你去吃涮羊。黑市那边新来的一批东来顺的底料。”

安贞没有矫，直接坐了去。车厢里冷冰冰的，带着一混杂着汽油味和霍峥上那淡淡烟草味的冷气息。

霍峥砰地关上门，绕过车，一跨坐了驾驶室。他大的躯瞬间让原本宽敞的车厢显得有些拥挤。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而是侧过，那双黑的睛看着安贞。

因为距离的拉近，安贞甚至能看清他黑衣领，那块略微凸起的锁骨，以及上面一因为常年风日晒而略显糙、却极雄魅力的肌肤。

“拿去。”霍峥突然从左侧衣衬的袋里掏一个东西，随手扔了安贞怀里。

安贞低一看，是一个纸包。隔着纸包，能觉到里面散发的气，在这冰冷的车厢里格外明显。

她拆开纸包，里面是两块刚锅的烤红薯，表已经烤得有些焦糊，正往外渗着金黄的糖稀，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安贞愣了一。她看着那两个腾腾的烤红薯，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重新摸烟，却没有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的男人。

“大白兔糖吃完了，总得换乎的。”霍峥看着前方，并没有看她，只是颌微微扬起，结快速动了一，语气随意得仿佛这是路上随手捡来的，“刚才在那边街角看到的，随便买的。”

其实安贞知，军区大院这条街方圆两公里，因为戒严，本不允许有摆摊的小贩。

他不知跑到多远的地方，才在冷风里等来了这两块红薯，然后一直揣在靠近膛的袋里，直到现在才拿来。

“你那颗糖……”安贞拿着红薯，觉掌心一阵温，她忽然想起在办公室里沉宴那个极力压抑却依然僵的表，“沉宴闻到了。”

她本不想说，但看着霍峥那随意的样，这句话就不自觉地脱而。

霍峥手里着的那没燃的烟，发一声轻微的断裂声。他将那被断的烟随意地扔车里的烟灰缸，这才转过来，邃的目光锁定了安贞。

“哦？”霍峥扯了扯嘴角，了一个极淡、甚至带着几分恶劣的笑，“那他还真是了个狗鼻。”

他没有问沉宴闻到之后的反应，也没有问沉宴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