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唱戏，老zi刨坟

“噗通”一声，我整个人砸jin了shui里。

冰冷像无数gen针，瞬间扎遍了我shen上每一个mao孔。这shui不光冷，还他妈的又黏又稠，像一缸放了一百年的臭墨shui，一guzishui腥味和腐烂的味dao直往我鼻zi里钻。

我在shui里扑腾了两xia，总算稳住了shen形。抬tou往上看，岸上的灯火已经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什么都看不清楚。耳朵里全是shuiliu的“咕嘟”声，还有我自己心脏“砰砰”的闷响，一xia一xia，砸得我xiongkou发疼。

就在这时，“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传了过来，那声音穿透了厚厚的shui层，像重锤一样砸在我xiongkou上。

接着，是唢呐。

那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铁pi，拼了命地往我耳朵里钻，要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走。

然后，是那帮畜生山呼海啸一样的huan呼声。

cao！

我心里骂了一句，一拳砸在黏糊糊的shui里，shui连个波纹都没起。

开始了。

他们把菱角那个姑娘，扔xia去了。

林静那张白得跟纸一样的脸在我脑zi里一闪而过。她倒在周清砚怀里，心tiao都停了。

“把她给老zi救活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吼了一句，咬紧了牙。

我不能白xia来。

陈深那个独行侠，现在估计已经摸到旧祠堂的边了。我在这边闹chu的动静，必须得够大，才能把他那边的yan睛全都xi过来。

“东南方！”

赵小悦带着哭腔的声音像gen烧红的针，又在我脑zi里扎了一xia。

对，东南方。

我扭tou，辨认了一xiashui面上光团最亮的那个方向，那是祭台。然后我调转shenti，朝着相反再偏左一dian的方向，一tou扎了xia去。

越往xia，shui越黑，也越冷。

我打开了防shui手电，一dao光zhu在浑浊的shui里撑开一片小小的空间，但光照chu去不到半米，就被nong得化不开的黑暗整个吞掉了。

我gan觉有东西在碰我的胳膊。

hua溜溜的，像是没长鳞的鱼。

我猛地一挥手，却什么都没抓到。

又一xia，什么东西ca过了我的脖zi，冰凉，柔ruan，像是一缕女人的长发。

我浑shen的汗mao一xiazi就炸了。

这就是阿雅说的“tou发”？那些被扔xia来的shui鬼？

“gun开！”

我没chu声，就在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一群死了都不得安生的可怜虫。可老zi现在没空搭理你们。

林静那丫tou说得对，你们只是想回家，不是想害人。

我懒得再guan那些sao扰，只guan埋tou往前游。

就在这时，一gu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

不是shui压。

那是一种……悲伤。

一guzi能把人活活压扁的，nong稠得像是实ti的悲伤。我的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nie住了，xiongkou发闷，chuan不过气。

我一xia就明白了这是谁。

shui娘zi。

那个被钉在河底一百年的英雄。

她醒了。

是林静，那丫tou用命敲开了她的门。

那gu悲伤里，带着滔天的恨意，但那恨意没有冲着我来。它像是一tou被关在笼zi里的野兽，疯狂地冲撞着无形的囚笼，却没法伤到笼zi外面的我。

我ding着那gu让人窒息的压力，拼了命地往前划shui。

东南方，东南-南-方……

我只能凭着最后那dian记忆，凭着一个消防员的方向gan，闷tou往前冲。

手电的光zhu在前面胡乱地晃着，偶尔会照chu一片片飘dang的、像是人影的东西。

那些东西穿着破烂的红衣服，tou发长得像shui草，脸上白得吓人，没有五官。

是shui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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