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个死人，再杀个活人

“xiashui？”我脑zi嗡地一xia，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让我现在，xia到那条黑咕隆咚的河里，去捞一个快死的人？”

林静的脸白得像芦苇dang里的月光，整个人ruan在周清砚怀里，要不是周清砚架着，她早就tan地上了。

她看着我，yan神散乱，却还是dian了diantou。

“你他妈疯了！”我手里的消防斧差dian脱手飞chu去，“你知不知dao那河里有什么？shui鬼！怨气！还有那个被钉了一百年的大家伙！我xia去，跟主动喂鱼有什么区别？”

“她的qing况，撑不住你再质疑。”周清砚的声音从牙feng里挤chu来，他一只手扶着林静，另一只手两gen手指死死an在林-静手腕的脉搏上，“她的心tiao快停了。”

赵小悦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小声地哭。她抬tou看了一yan远处河岸上的灯火，又飞快地低xiatou，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捞他……有什么用？”赵小悦带着哭腔问，“把他捞上来，镇长正好拿他的血去完成仪式……我们不就白忙活了吗？”

“不。”林静终于又挤chu了一个字。

她咳了两声，嘴角渗chu血丝。

她chuan着气，yan睛慢慢在我、赵小悦和周清砚脸上扫过。

“镇长的剧本……是‘恶神阿shui’要用‘qing人血’来祭奠。”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像砂纸磨过hou咙，“可如果……阿shui没死呢？”

“如果他活生生地chu现在所有人面前呢？”

我愣住了。

“那镇长……就成了骗zi。”赵小悦的哭声停了，她好像抓住了dian什么。

“对。”林静的目光落回到我shen上，“他的戏，就唱不xia去了。我们不是要修正他的剧本，我们是要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把他搭的这个戏台zi，拆个稀巴烂。”

“shui娘zi在保护他。”林静又补了一句，这句话像块石tou砸jin我心里，“那个被折磨了一百年的英雄，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保护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人。陆燃，你想想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我一个cu人，哪想得到那么多弯弯绕绕。

“因为她还记得自己是人。”周清砚接过了话tou，他的脸se难看到了极dian，“她的怨气被阵法扭曲，但她的本心还在。她看到阿shui，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被‘规矩’逼到绝路的牺牲品。她恨这个镇zi，但她没有恨所有人。”

“所以，阿shui不是祭品。”林静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他是我们递给shui娘zi的……投名状。是证明我们和那帮畜生不一样的证据。”

“我明白了。”我把消防斧往地上一顿，“我去捞。”

不就是xiashui吗？老zi以前在火场里，什么他妈的鬼门关没闯过。

“不行！”周清砚立刻反对，“你一个人xia去太危险了。而且，你走了，谁来保护小悦？谁去砸祭台？”

“祭台是假的，砸了没用。”林静摇tou，“小悦，你跟着周清砚。陆燃闹chu的动静，比砸烂一百个祭台都大。”

她看向河面，那片漆黑的shui，像一张吞人的嘴。

“让一个活人，从河神嘴里爬chu来。这场戏，才够劲儿。”

“你的shenti……”周清砚还想说什么。

“我没事。”林静打断他，她挣扎着想站直，却又无力地靠回去，“我需要……最后跟她打个招呼。”

“你还想通灵？”周清砚的声音都变了调，“林静，你会死的！你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再来一次，神仙都救不回来！”

“不是通灵。”林静摇tou，她从怀里摸chu那枚菱角给的骨片，紧紧攥在手心，“我只是……敲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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