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这一刻不知为什么变得特别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光外的一切都掩在昏暗中，只有江砚的睛，亮的，柔地看着他，嘴角弯着，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徐向北：“……”

徐向北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现起昨天江砚低着看着自己手时那个表，他忽然反应过来，那是一一时间没法儿接受、但又在勉自己去接受的纠结和慌张，还有他从昨天起就摔这儿磕那儿七八糟手脚不协调的样，心明显是的，估计比自己还，再加上刚刚自己睡醒时看到的那副发怔的神……徐向北脑里忽然就响起那句话：我以前从没跟人这样……

但江砚洗澡的手法确实舒服的，徐向北被搓的时候又有犯困，昨夜生着气又挨着饿压没睡好，他撑着洗完，被裹严实了抱到沙发上发，风机嗡嗡一响，立即就像眠似的，发被拨得睁不开睛，他不知不觉脸往沙发背上一歪，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表，这反应，怎么看怎么不对。

“疼吗？”江砚其实力度很合适，徐向北闭着仰起，舒服地叹了气，“不疼，几了？”

“……”

江砚不知就这么坐着看了多久，徐向北醒了，睁开睛，他都没动，没反应过来。

江砚其实也正在偷偷看他，两人目光一对上，江砚手上动作一顿，不知怎么的，慌忙就挪开了视线，“……不是果，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

时至今日在这些日常琐事上依然离不开人帮忙，是徐向北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没办法，全多发骨折本来就恢复较慢，他伤虽然不疼了，但依然会经常发酸，不舒服，一些大幅度的动作也依然不了。江砚也依然执拗地要亲手给他洗，虽然他全程都小心翼翼，时不时觑一徐向北的脸，但在安全问题这一上，他向来也是不肯让步的。

他说完顿了顿，不待徐向北接话，又补充：“不是我犯懒，真的，大半夜吃火锅容易增加胃负担，我可以给你煮碗面，或者熬粥也行，你看怎么样……”

不然江砚为什么这么别扭呢，徐向北面无表地看着这一晚上动作笨拙，抹沐浴时睛都不敢看，洗发泡沫一到他脸上就先张到屏住呼的人，心想，不是狗胆包天吗？不是什么都敢吗？现在在摆这副扭忐忑的样给谁看呢？

这是中邪了吧？徐向北皱着眉看了他片刻，终于忍不住开问：“你嘛呢？”

他睁开就看到江砚正盘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靠枕，一手拄着膝盖托着腮，歪着看他看得神。

“嘶……”徐向北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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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徐向北心挣扎半天，最后还是拉着脸，默许江砚把他慢慢扶了浴室的凳上。

“嗯？”江砚睛眨了一，像飘着的魂儿“哗啦”一归了位，他猛地坐直，反应过来：“你醒了北哥？！”

“你饿吗北哥？反正都醒了，我给你宵夜吃？”

江砚飞快地又瞥他一，颌角绷了几，低声说：“……明天行吗？这大半夜的吃那个不好消化，我明天给你。”

“火锅。”徐向北还是看着他。

这是什么表？徐向北没看懂，那觉就像在看一只熟睡的小狗，或者萌的亮着肚睡得香的小猫……狗东西呼都放轻，怕惊醒了前的一幕似的，只有那满喜，在恍惚的走神儿中半也没遮掩。

徐向北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是就从昨天那件事之后，江砚给他觉就好像变了……

还怪好心的，让自己窝在沙发上睡了半宿，觉都要落枕了，徐向北皱着眉歪了脖，刚要抬手去，江砚转到后搭住他的肩，两个拇指对着他的脖轻轻了去。

再醒来时已经不知几了，客厅里灯都关了，只留一盏沙发旁弯着腰的落地灯，灯光氲黄，徐向北正好窝着躺在那一角，被柔和的光洒了一。

他手忙脚丢开抱枕，睛四游移，表有慌，徐向北懒得回答他，掀开盖在上的毯想坐起来，江砚急忙爬起过来扶，大概盘坐太久都麻了，膝盖还在地板上磕了一，嘴里忙着解释：“……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忍心叫醒你，你想上厕所吗北哥？”

应该是为了安全吧，徐向北安自己，总不能又是为了占自己便宜，昨天应该是个意外……

“果啊？”徐向北仰着脸，眯着睛看他，鼻里轻哼着，也不知是睡舒服了还是被舒服了，眉间带了儿笑。

“快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