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受刺激了？

可这种事儿，最受刺激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徐向北眉tou微微压了一xia，看着江砚，说：“那就吃面。”

“好。”江砚压gen不敢对视，转shen就走，“梆”地一声又踢在了石晶茶几上。

老天……

徐向北都忍不住替他疼得慌了，他看着江砚浑shen紧绷僵在原地，两手拳tou都攥紧了，说：“脚趾tou不想要就扔了吧，这么踢来踢去的，我看着都受不了。”

江砚脖gen都红了，也不知dao是疼得还是怎么的，他回过tou来看了yan徐向北，发现他竟然弯着嘴角，眉yan里带了dian儿幸灾乐祸。

“北哥，”他轻声问：“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生气怎么办？换人？”

“不行……”江砚瞳孔颤了颤，“不能换。”

“那不就得了，”徐向北摆摆手：“这事儿别再提了，赶紧去煮面，我饿了。”

“好。”

江砚表qing看上去还有dian懵，好像真的没想到这事儿就这么过了，他没敢耽搁，一瘸一拐往厨房走，走了几步又回tou看，这次是他对上了徐向北的yan睛，徐向北一顿，默默转开了视线。

步步为营

徐向北说这事儿过了就是真的想让它过了。

一来这种东西怎么想怎么难为qing，就不能想，二来，他也gan慨自己是不是真被江砚给说中了，太心ruan。有些话怎么说呢，当你切shen能gan受到一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对你好，你天天看着，享受着他为你所zuo的一切，但凡人心是肉长的，你都很难zuo到对这个人生气了，将心比心，他认为这ting容易理解的。

说到底徐向北没经历过这种事，生意场上打过的交集再多，个人生活中他还是一张白纸，没跟谁这么朝夕相处、这么贴近过，他一边觉得习惯真是个ting可怕的东西，一边也惊异于自己的脾气竟然变得这么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对方给抚平了，要说人的经历真的能在很大程度上左右一个人的处事思维，或许就真的是打小骨zi里没尝过被人掏心掏肺对着好的滋味呢，虽然徐向北自认自己如今一个三十来岁的成熟男人，不至于尝着一dian甜tou就这么分不清，但他也想，万一自己真的就缺这个呢？

他也怀疑江砚在赌自己心ruan，而自己偏偏就看不得对方那副委屈样zi，一时原则不jian定，就这么被赌中了。

不shuang是肯定的，徐向北心里即使愿意翻篇儿了，面儿上还是不怎么理人，江砚为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qing绪都ting低落的，他依旧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把徐向北照顾得舒适妥帖井井有条，徐向北不肯跟他说话的时候也不凑上来问这问那了，只坐在房间靠窗角的小沙发上，一手支颐，一手默默地划着手机。

徐向北知dao那束视线其实一直在不动声se盯着自己，但他只是对着笔记本处理工作，权当不知。江砚隔一会儿起shenchu去切dianshui果jin来，有时候去倒杯shui，放到他手边，然后又坐回原处。而徐向北只要一抬tou看过来，他就会立即问：“怎么了北哥，需要什么吗？”

徐向北没什么需要的，又或者他需要的东西江砚全都已经想在了他前tou，gen本不用等他开kou，他只是想验证些什么，就比如每一次，他只要这么抬tou看过去，江砚总能迅速接住他的目光，并且不chu所料的，他的yan神都会在那一刹隐隐亮起来。

徐向北：“……”

什么qing况？这种不对劲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之前徐向北还能将两人之间偶尔这种说不清dao不明的奇怪gan觉理解为长期护理过程中因为太过贴近而产生的某种意会偏差，但是现在，这种明显不再是不经意的gan觉已经一天比一天qiang烈，徐向北nei心隐隐震动，他就是再怎么迟钝也不得不反应过来，那就是江砚对他，好像不知不觉间，已经不再是自己一直以为的那种，完全chu于对护理这项工作的认真负责了。

……没这么简单，哪个护工会在工作间隙里时常用那样的yan神盯着雇主？哪个护工明明患者可以扶着走了还不放过任何可以贴贴抱抱的机会，还为此qiang调一堆看似合理的理由？谁家的护工夜里爬起来给雇主盖被zi时会轻轻去握雇主的手？以为雇主不知dao吗？雇主只是每次都迷迷糊糊以为他在试自己的手凉不凉，好调整室nei的温度！还有，谁家护工给雇主洗澡时会一声不吭地脸红啊！谁啊？！这护工他怎么就变了呢？以前也不这样儿，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还是那个当初给自己某处消毒时面无表qing到跟ca一只玻璃杯zi没区别的江砚吗？

徐向北nei心经历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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