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们来说这是任务，对于穆逸来讲是循环。还是一次次无望的循环。

穆逸忽然笑了。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笑，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可能是因为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可能是因为这二十八次轮回里她等了太多次“赫冥想起来”的这一刻，而这一次终于等到了。她笑得很轻，嘴角弯了一xia，yan眶是红的。她伸chu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地戳了一xia赫冥的额tou。

“狡猾。”穆逸说。“很狡猾。”声音很轻，带着一dian鼻音。她的手指在赫冥的额tou上停了一xia，然后huaxia来，落在赫冥的脸颊上。“每次都要我先说ai你，你才肯靠近我一dian。”

赫冥看着穆逸。穆逸的yan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xia来。她就那么看着赫冥，嘴角弯着，yan眶红着，表qing里有责怪，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时的释然，又像是害怕这一切又会像前二十八次一样突然结束的恐惧。

赫冥看着那双yan睛，忽然想起很多事。那些她本就不应该忘记的事qing。

赫冥伸chu手，把穆逸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拿xia来，握在手心里。穆逸的手很匀称，骨节分明，缠着纱布的那只手被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只握住了几gen没有受伤的手指。她把那几gen手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地碰了一xia。

“所以这次我先说ai你。”赫冥看着穆逸，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穆逸，我ai你。”

走廊里有人经过，推着小车，轮zi咕噜咕噜地响。护士站的电话响了，有人在喊“15床换药”。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风还在chui，chui得窗hu框框响。这些声音都还在，世界还在照常运转，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停xia。

但穆逸停xia了。她停在了那句话里。穆逸的yan泪掉xia来了。不是哭，就是yan泪自己掉xia来了，像终于蓄满了的shui，从yan眶里溢chu来，顺着脸颊往xia淌。她没ca，就那么看着赫冥，让yan泪liu着。

“你怎么现在才说。”穆逸的声音是哑的，带着哭腔，但嘴角是弯的。

赫冥伸chu手，用拇指ca掉她脸上的yan泪。yan泪是re的，沾在手指上，像rong化的蜡。赫冥看着那滴泪，忽然笑了一xia。

“因为现在才想起来。”她说。

因为只有这一次才终于有机会说。

【叮——检测到宿主悔意值上升至百分之九十！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明天你想吃什么（十九）

“我们回家吧，我饿了。”或许是穆逸觉得在医院掉yan泪太过丢人，跟赫冥提议回家。

“嗯，我们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雨还没xia。天压得很低，云层像一块旧棉絮，灰扑扑地铺满整个天空。赫冥掏chu钥匙开门，穆逸站在她shen后，手里还拎着从医院带回来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纱布和药膏。门开了，赫冥侧shen让穆逸先jin去，穆逸没动，伸手推了一xia赫冥的后背，把她推jin去了。

玄关的灯亮了。赫冥弯腰从鞋柜里拿chu穆逸的拖鞋摆好，又拿chu自己的。两个人换鞋的动作很同步，弯腰，解鞋带，踩jin去，直起shen。穆逸换好鞋的时候赫冥已经走jin厨房了，她听见冰箱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碗碟碰撞的声响。穆逸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赫冥从冰箱里拿chu鸡dan、西红柿和一把小葱。她的动作很熟练，打dan，切葱，re油，一气呵成。油锅滋啦一声响，鸡dan倒jin去，边缘立刻鼓起金se的泡泡。穆逸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yan睛有dian酸。

“zuo西红柿炒鸡dan？”她问。

“嗯，你不是ai吃吗。”赫冥tou也没回，铲zi翻了两xia，把炒好的鸡dan盛chu来，又倒了西红柿jin去。西红柿在re油里滋滋地响，汁shui很快就chu来了，红红的一锅，酸甜的味dao飘满了整个厨房。

穆逸没说话，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看着。赫冥围着围裙，tou发随便扎了个wanzitou，几缕碎发掉xia来，垂在耳侧。她的手指很长，握着锅铲的样zi很好看，翻炒的动作不紧不慢，像在zuo一件她很擅长也很喜huan的事。

赫冥把炒好的西红柿鸡dan盛chu来，撒上葱花，红的黄的绿的，在白se的盘zi里很好看。她端着盘zi转过shen，看见穆逸靠在门框上，yan睛红红的，不知dao在想什么。

“怎么了？”赫冥问。

“没怎么。”穆逸xi了一xia鼻zi，“饿了。”

赫冥笑了一xia，把盘zi端到餐桌上，又回厨房盛了两碗饭。米饭是早上剩的，在电饭煲里保温了一天，还是re的。她端chu来的时候，穆逸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手撑着脸，看着她走过来。赫冥把饭放到穆逸面前，在她对面坐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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