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很少一起去买菜。穆逸上班早，xia班没准dian，很多时候都是谁有时间谁去。你买今天的，我买明天的，各买各的，冰箱里经常chu现重复的东西——比如某天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有四gen葱，穆逸买了一捆，赫冥也买了一捆。像这样两个人一起去买菜，还是第一次。

xia楼的时候赫冥很自然地牵起穆逸的手。穆逸低tou看了一yan，没说话，也没挣开，就这么让她牵着。小区里有人在遛狗，一只金mao，摇着尾巴从她们shen边跑过去，主人跟在后面喊“慢dian慢dian”。金mao跑过去的时候蹭了穆逸一xia，穆逸低tou看了一yan，那只狗已经跑远了。

“你喜huan狗吗？”赫冥问。

“还行。”

“那我们养一只？”

“你gao三了，养什么狗。”

“考完试养。”

“……再说吧。”养你都够费劲了。

赫冥笑了一xia，把穆逸的手握紧了一dian。

chu了小区大门，路上的人多起来了。卖早dian的摊位冒着白气，蒸笼摞得老gao，包zi馒tou的味dao飘过来。有人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车铃叮铃铃地响。

赫冥牵着穆逸的手，走在人行dao上，步zi不快不慢。她时不时侧tou看一yan穆逸，穆逸还困着，yan睛半睁半闭的，被阳光刺得微微眯起来，像一只没睡醒的猫。赫冥觉得她这个样zi很好看，比穿警服的时候好看，比审犯人的时候好看，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今天炒菜需要多少蒜？”赫冥忽然问。

穆逸看她一yan。“什么？”

“蒜。今天炒菜要用蒜，你觉得放几ban合适？”

“……三ban？”

“好。那姜呢？要不要放姜？”

“不放。”

“为什么？”

“我不吃姜。”

“那路边那只liu浪猫，你觉得它有对象吗？”

穆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只橘白se的猫蹲在垃圾桶旁边，正在tian爪zi，tian得很认真，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它是liu浪猫，哪来的对象。”

“万一有呢？万一它每天在这里等另一只猫呢？”

穆逸沉默了两秒。“你今天是有什么mao病？”

赫冥笑chu了声，声音很脆，在早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穆逸被她笑得有dian莫名其妙，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被她牵着继续往前走。

菜市场不远，走十五分钟就到。这个dian正是最re闹的时候，人挤人，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赫冥拉着穆逸在人liu里穿来穿去，先买了排骨，又买了鱼，买了青菜，买了豆腐，买了一捆葱——虽然冰箱里可能还有，但她忘了，穆逸也忘了。

赫冥买菜的时候很认真，每样都要挑半天，排骨要肋排，鱼要活的，青菜要nen的，豆腐要早上刚zuo的。穆逸站在旁边，看着她和摊主讨价还价，觉得她这个时候特别像一个——像什么呢？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个画面很日常，日常到好像她们已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从菜市场chu来，赫冥两只手都拎满了袋zi。穆逸伸手要帮她拎，她躲开了。“不用，我拎得动。”

“你把我当什么了？”穆逸皱眉，“我又不是不能拎。”

“你在休假。”

“休假跟拎菜有什么关系？”

“就是不用干活的意思。”

穆逸没理她，直接从她手里抢了两个袋zi过来。赫冥看着她，笑了一xia，没再争。两个人拎着菜往回走，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shen上nuan洋洋的。走到小区后门的时候，赫冥忽然停xia来。

“那棵树是什么树？”

她指着路边一棵树。光秃秃的，一gen叶zi都没有，枝干光溜溜地戳在天空里，像一把倒cha在地上的扫帚。树干很细，灰褐se，分枝不多，每一gen都直直地往上长，ding端尖尖的。穆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打了个哈欠，脱kou而chu：“金合huan。”

赫冥顿住了。她看看穆逸，又看看那棵树。树秃得不能再秃了，没有花，没有叶，没有果实，什么都没有，就是一gen光杆。树干上连个纹路都看不清楚，分枝的走向也和旁边的树没什么区别。在任何一个正常人yan里，这就是一棵普通的、认不chu来的、只能统称为“树”的东西。

“你怎么知dao？”赫冥问，“秃成这样，你怎么看chu来是金合huan的？”

穆逸打哈欠的动作顿住了。嘴张到一半，合上了。她看着那棵树，眨了眨yan。是了，她怎么知d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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