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睛，把他们推到最前，自己却躲在暗，最后轻飘飘赞上一句——死得其所。”

男人冷冷看着他，“你以为我怕死？”

“你当然不怕。”谢存郢也看着他，语气淡得听不喜怒，“你只是太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你想拿自己的命去换真相，谁也拦不住。可你没有资格替别人选择。你不能觉得自己比他们聪明，便以为自己有资格主宰他们的人生。”

男人沉默片刻，也笑了，“世人大多数人，一生浑浑噩噩，只顾前温饱。今日怕丢了饭碗，明日怕得罪贵人，哪怕刀已经架到脖上，也只求再苟活一日。”

“我承认，你说得有理。他们可以恨我，可以骂我。若有冤魂来索命，我也受着。”他说着，缓缓直脊背，“但我仍不后悔过这一切。”

“既然不后悔，便该为自己所过的事承担后果。”

谢存郢轻轻抬手，玄案司众人齐齐向前近，屋方才还被言语维系着的平衡骤然断裂，杀意像一般从四面压来。

虫妖瞳孔骤缩，底银纹飞快旋转，形一闪，再次挡到男人前。

然而她尚未手，男人已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娘，别动手。”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他们既然能悄无声息摸到这里来，必是已经了万全准备。”

虫妖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几乎嵌他的。她中的银纹越转越急，周气息也随之起伏，显然不肯就此束手。

男人却在她掌心轻轻一，“听话。”

虫妖形微微一僵，她抬望向男人，男人也正看着她。那张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绝望，只有一近乎冷酷的镇定。仿佛前即将枷锁加、生死难料的人，并不是他自己。

片刻后，他松开虫妖的手，转面向玄案司众人，“你们可以拿我，但不能伤她。”

闻素冷声：“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这不是条件。”男人抬了抬，神依旧倨傲，“是提醒。你们既然查到了耳报虫，便该知母血脉相连，母虫若是受惊失控，散在外面的虫便会发狂钻。颜谨耳中有一只，六扇门里还有二十余只。除此之外，官署、码、客栈、馆之中，究竟还藏着多少？”

他看着众人沉的脸，慢慢笑了起来，“你们找得来吗？”

屋的空气陡然一沉，方才还步步的玄案司众人，同时停了动作。

乌老九盯着虫妖，缓缓：“他说的没错，寻常耳报虫失去母虫之后，尚有躁动噬咬的可能，它们这一窝又是异，不能冒险。”

有人沉声：“可是结界一撤，她便能重新联系所有虫。谁知她会什么命令？”

乌老九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虫妖上移开，落在男人脸上，“那就先把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