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啐：“亏你还得阁中老先生赏识，满尽是这些污言秽语。”

台又是一阵雷鸣般的喝彩，铜锣密密敲过，将这勾人魂魄的氛围又往推了一推。

“老先生赏的是文章，又不是我这张嘴。”书生绕到她后，将那页诗稿再次展开，“何况文章若只会说正经话，也未免辜负了这好纸墨。”

他念起亡友旧句：“雪腕才香，乌云压枕，红绡帐底痕浅……”

她啐了一，唱

妇一手撑着案几，一手抵住他肩，薄怒中又带着几分慌，“你既称先夫知己，便该替他护我周全，怎敢趁他不在，坏他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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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几一直沉寂的楼上雅间也隐隐传来茶盏搁案的脆响。这段摆得极好，多一分便于亵，少一分又失了那偷窃的勾人劲儿。

“不会写，我教。”他握着她的手，在纸上慢慢落一横。

“休要胡闹！”

妇猛地一颤，想要回手，奈何他握得极。

“我不会写。”

念到这里，他忽然停住，“可惜，后一句洇坏了。”

妇看清那两句，脸微沉，“公是替先夫刊刻遗稿，还是借先夫的纸，写自己的歪心？”

书生低凝视着她，笑唱：“知己原该分忧患，故人既去我来担。他留诗稿三千卷，偏把佳人托世间。红绡帐底痕浅，应是佳人未尽。小生自领个中意，今宵由我替他还。”

“清净？故友既写得乌云压枕，可见这书斋里早藏了无边。”书生不仅不放，反而更欺近了几分。他扬手一拂袖，将案那迭尚未整理完的旧稿尽数扫落地上，哗啦啦一阵响，宣纸漫天如雪飘落。

“那便算了。”

话虽如此，他却袖中的诗稿，提笔在空白添了两句：“亡友笔浅描云鬓，未曾写尽玉肌。”

书生搁笔，笑意不减，“故友若在，定会怪我改坏他的诗。”

书生揽着她往那空来的书案上一压，妇惊呼半声，已顺着案沿半仰过去，乌黑的发因这动作微微松散，果真如瀑布般乌云散落，铺陈在暗的木案上，愈发显得那截的脖颈如雪堆玉砌。

“不能算。”书生将纸递到她前，声音压低，“嫂嫂既认得自己，总该替故友补全。”

妇不接，书生便执起她的手，行将笔她指尖。

书生顺势撤了笔，随手往案上一掷。那臂一揽，便将妇的腰勾了个正着，“莫胡闹真胡闹，临怀怎忍抛？”

“红绡帐底痕浅……”书生贴近她耳边，笑吐气：“敢问嫂嫂，浅到哪里才算浅？”

“既知会怪，还不住手？”

“他怪归他怪，我写归我写。谁叫我是个心人，见不得诗缺半阙，守空房。”

妇被他半禁锢在怀中，双手用力抵着他的膛，那素白的衣袖与月白的衣襟绞在一时，反衬得她因薄怒而泛红的面颊艳若桃。她波转，啐了一唱：“故人灵前欺新寡，白衣君也轻狂！快快放手，莫污了这清净书斋！”

妇听得这浪唱词，雪白的脖颈顿时染上一层羞愤的胭脂，她死死抵住书生的膛，腰肢在案上拧一极柔的弧度，似是推拒，又似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