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败涂地？”

“放肆！我兄弟室闲话，你也敢来旁听滋扰？”

见到跟随安平王一同行的王守一说话，北海王脸顿时一沉，当即便拍案要将其人斥。

但王守一却不理会北海王的训斥，只是盯着临淄王说：“大王自觉孤愤不平，但在我看来确是可笑。逢崎岖，自己不肯落力铲平，又不肯绕行远，只怪旁人不为你修桥铺路，这又是秉持什么理？

人间多少饥寒迫、壮志难酬，大王生来富贵荣享，却愁困慨世艰难，这难不是无病？既不肯舍去前所拥有的荣华富贵，又放不开满腹的仇恨怨，这难不是庸人自扰？天命有定，人力无常，志力衰弱却期望命数圆满，这难不是痴心妄想？

遇事忿而不争，唯知当穷吠，于事何益！”

听到王守一连番的讥讽嘲笑，堂中其他两人都觉得有些受不了，李隆基却自觉振聋发聩，抬凝望着这个往常不甚关注的家伙，并忍不住说：“往常自负迷，却没发现边多有才智雄发之人，守一这番话的确让我警醒。”

“三郎你不要听他狂言嘲讽，此浪行坊间，凡所遭遇无非匹夫意气之争，能知几分贵人境的艰？”

北海王本来还颇自得于今日能得兄弟刮目相看，此时听到王守一竟也得到类似的评价，顿时觉受到了冒犯，不悦的开说。

但李隆基却示意王守一坐定来，叹息说：“连累守一你不能应举，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我境艰难，也无从给你补偿，我倒想听一听，你之后又和规划？难还要继续坊里浪，沉沦不名？”

“大王你也不必探听我的心迹，我这闾里才纵有什么逆转生涯的计议，也不足以作为大王这尊崇贵人的参考。坊中的豪杰虽然不贵人，但最不缺的就是舍命一搏的勇气，输则死名灭，赢则富贵荣华。”

王守一落座之后便开：“我也并不怨恨受大王的连累，赌徒我见过极多，但凡了不由自己话事的场所，未赌已经输了一半，并非输在了运气，而是输在了势力。大王自己尚且只是斗场的一个斗士，又怎么能包揽我赢不失？

那些场的豪客们总是目我为敌，想要从我这里博彩豪取，但他们只要场，输赢自凭我的心意。我真正的对手并不是这些赌客，而是坊曲间一样营生的铺主。对赌客们榨取的再狠，于我只是一时的短利，但只有斗倒了那些同行，我才能久的宾客盈门。”

“所以，守一是在告诉我此番所以亏输，并不因为运气手段有逊，而是筹码落错了场面、拱手送人？”

李隆基听到这里，脸上颓丧之微微收敛，神中复又光闪烁起来。

“三郎不要听他邪言蛊惑，唯今安分守己才是久自保之计，千万不要再别生事端！”

北海王见李隆基颇有意动之，虽然并没有完全参透言中的意，但却没来由一慌，连忙开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