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隆基不再悲声怒吼，北海王才收回手叹一声：“你既然没有忘记当年故事，又怎么能不明白咱们兄弟真实境如何？

李隆基听到这话后又是低默然，过了一会儿却捂脸痛苦：“我不甘心啊，阿兄……如今我声名俱毁、一无所有，只因自己愚蠢，可以咬牙生受来。但、但是，每每见到他同那祸国的老妪扮祖慈孙孝的假象，我心里便火烧一样的难捱……

其实在圣人中，咱们一家才是窃取了他舍命夺回的势力大位，后续各反扑，其实也都在人计议之。在那样势位，绝一些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咱们阿耶若有他一般的狠戾，又怎么会让庶人显祸东都，给了圣人夺国掌权的机会？”

“我自负多智、不肯自弃，但讲到对世人心的认识，是真的不如阿兄啊……”

勿谓圣人薄，当年妖妇掌国、徒嚣张，咱们阿耶虽有国嗣之名，但却困在无从解脱，咱们兄弟几个只是不知人事的幼童，全凭圣人舍犯险的杀贼夺，世才得拨反正。但却因为他基浅薄、难驯臣，不得不将大位推让给阿耶。

这本就是一个绝冷血之人，又怎么会因些许血缘瓜葛而对咱们兄弟真心关照？往常对咱们放纵不问，只不过因为他在、懒于垂顾罢了，但凡咱们事中稍有招摇、引起了他的关注，祸患自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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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乐声的混淆而并没有听得真切，但在堂一宾客们也都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如今的形势，其实也远没有三郎你想象的那么灰暗。他仍要一位仁慈的君上，咱们兄弟些许分量甚至不值得他痛杀手、败坏自己的名望。前的些许困境，只当此前的不谨慎遭受的惩罚，日后但在安分守己，仍有富贵年不失……”

客席中，靺鞨人祚荣中光闪烁，手指挲着酒杯，神若有所思，同几个随他一同登门的伙伴作无声的神。

李隆基听到这里，忍不住叹说。

北海王难作回应，但门外却响起了冷笑声：“人间诸事，哪有什么确凿必然的因缘理？大王平日多么冷静智慧一人，怎么问起了蠢问题？生人贵贱有别，际遇祸福无定，譬如我，东市买弓刀、西市选鞍，只待赴洛扬名，官司一纸文书，便废了我所有的筹备抱负。

对尊贵者而言只不过一个念的转动，但却毁了一个坊里少壮满腔的矢志报国的血心。但那又如何？难因我一人不预武举，朝廷北征大计便会

在李隆基往常的印象中，只觉得这个兄是一个无大计、只知享乐的庸人，此时听到这一番论，不免有些诧异失神。

“三郎你也不必这么看我，一同成人的兄弟，我确实不及你有智慧志向，但经历人事，能无一二自己的会？”

安平王李隆范直接站起来往侧堂行去，而王守一在想了想之后便也打个手势、示意众人继续享用餐，自己则跟随安平王一同行。

世人皆耳目昏聩，竟容得如此的颠倒黑白！血淋淋的宗庙，纵江河倒、仍然腥臭难闻，凭什么、凭什么人人都要忍辱苟活，唯此祸国老妪可以超脱于恩怨之外？”

北海王迎着兄弟诧异的视线自嘲一笑，继而又说：“这番话其实我早就想劝告你一番，只是见你上心切、觉得我不肯上而自找的借，不会听在心里。

圣人是怎样的世？妖后当国的旧年，他是死翻生的孽，所受的折磨苦难又比咱们兄弟刻得多。即便如此，他还能委饰面的讨于祖母，诸仇恨都可一概抹去。既不知恨，又缘何有？

这一通诘问，北海王也不知该要作何回答。他之所谓对世人心的认识刻，泰半源于一畏惧艰难、安于现状的躺平心理，对自我的评价已经极低，因此得到了安与解脱。

北海王则苦笑摇：“三郎你并不愚蠢，只是圣人远比你想象的更妙。他是一团妖氛中冲撞厮杀来的得胜人，要把持玩咱们兄弟自然毫不费力。势力已经远远不及，智力则就更加的大大有逊，本就不是等量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