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着这一世和上一世唯一的区别便是他将有关岁兰微的一切都瞒得死死的。

唐柳摸摸他的，“喜就好。”

腐尸凑过来亲了他一，然后床坐到梳妆台前，开始给自己挽发。

岁兰微眨了眨，从铜镜中看他，半晌落寞地哦了一声。

唐柳单手拢着发，梳了几觉得自己像在义庄敛尸的，遂将梳还给岁兰微，自己突然没了主意。

他有些窝火，不知元壶究竟意何为，一个两个都和他睛过不去。

知是一回事，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就在昏昏睡之际，手倏忽一空，压在上的重量也随之一轻。

“嗯？”

晨时，岁兰微要唐柳替他描眉，唐柳举着螺黛比了又比，实在不知从何手，推脱今日手生，悻悻放。

岁兰微摇了摇，搂住他的脖，将脸埋到他颈间，声音闷闷的：“爹爹要责骂便责骂吧。”

“我很喜，这里让我觉得很舒服。”

唐柳了凉气，上手在骷髅脸上摸了摸，手仍是漉光的肤，才确定是自己的幻觉。

唐柳闭了闭，默默了几气，想将岁兰微翻到一边，刚动了一，岁兰微便惊惧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为什么？”

岁兰微拿着梳愣了一会儿，低眸一声不吭地自己梳了起来。

接来一整天，岁兰微就像个小尾一样跟在唐柳后面，唐柳去哪就跟到哪，唐柳再三思索，还是将他带去了后院。

“这是什么？”令唐柳庆幸又失落的是，岁兰微对此并无多大反应。

唐柳调整了姿势，靠到床栏上，扯过被盖到岁兰微上，隔着被在岁兰微背上轻轻拍打起来。

“臭士。”唐柳摸了几把，不由骂。

襟前的意不知何时停止扩散，唐柳思绪回笼，低便见岁兰微闭着眸，满脸泪，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领不放。他吃了间，脆弱的魂本就有损，经此一遭惊吓，恐怕损伤更大。

第四天，唐柳看见的是一泡发的、不停溢的浮尸。

臭士。

因为这里是你惨死的地方啊，傻瓜。

他的发瞧着犹如枯草，但到唐柳上时仍如绸缎一般。

“……”

“就是去个饭。”唐柳脖被领勒得生疼，覆住岁兰微手背拍了拍，等他抓得没一开始了便握到手里，“我去饭，你去温书，不是要准备闱吗。”

“是我们家的小神仙，护佑家宅安宁的。好了，走吧。”

岁兰微将脑袋倚回他肩上，“相公，你还在，真好。”

唐柳：“……”

“我喜这个地方。”

岁兰微跟在唐柳后迈过月门，回看了石亭。

“相公。”

岁兰微拿着几衣裙往上比划，问坐在床榻上的唐柳哪好看。

第五天，唐柳看见的是一刚死不久、血模糊、两条大被剜得只剩骨的尸。

“哦，我说你要是不想温书，就和我一起去厨房吧。”

“相公，早上好。”腐尸开，一块嘴掉了来。

“相公，你要去哪里？”

这算什么，潜意识作祟？

尽唐柳在地府三十年早就见惯了各式各样的鬼，睁睁看着一个骷髅凑过来还是有冲击力的。他绷着脸生生忍着没动，任由脸上落一个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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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是好事，说明他正在自我修复。

“嗯？”岁兰微抬首，“相公，你说什么？”

唐柳登时清醒，低一瞧，刚刚还满脸血的鬼这会儿成了一骷髅。

唐柳微怔：“我还以为你不会喜。”

岁兰微被他摸醒了，动了动脑袋，迷迷瞪瞪仰凑近亲他。

“……”

“都可以，随相公。”岁兰微兴地。

几个时辰后，唐柳习惯了岁兰微这副一动起来就像要随时散架的样，抱着他安然睡。隔日早上一睁，趴在他上酣眠的骷髅成了一尸。

这日临睡前，唐柳作足了心理准备，暗暗告诉自己早上醒来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惊讶。第三天睁后，一腐尸现在唐柳前。

唐柳了眉心，翻床，走过去拿过梳，问他今日要梳什么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