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白无常沉yin少顷，捻指弹chu一dao灵力射ru唐柳yan中，“你这双yan睛回去后会有dian麻烦，不过不影响使用。好了，走罢。”说罢一锁链chou到唐柳的shen上。

“记得还债——”

在鬼吏丙逐渐遥远的喊声中，唐柳陡然惊醒。

精致的雕花床ding映ruyan帘，唐柳眨了眨yan，一切正常，正寻思自己这yan睛能有什么麻烦，偏首瞧见岁兰微，登时什么都明白了。

岁兰微ding着一张惨白的脸，斜坐在床沿上，一手虚虚握着他的手腕，双目猩红地默默liu着泪，见唐柳醒了，表qing没什么波动，只是泪shui淌得更凶。

唐柳：“……”

他总算明白过来白无常那话是什么意思以及元壶对他yan睛zuo了什么手脚了，因为岁兰微此时的yan泪是血红的，沿着面颊蜿蜒而xia，留xia血红的两dao泪痕，将岁兰微的脸分割成三块。

鬼的形态往往随意识而变，怨气越多，罪孽越深重，模样越可怖。打从回来后，岁兰微虽没什么人样，可鬼样也没这么明显。

唐柳默默合yan。

要么就是他晕倒这段时间岁兰微想起来什么，所以成了这副模样，要么就是岁兰微chu去zuo了什么事，导致罪孽加重。

“相公。”岁兰微夹着nong重的鼻音开kou，“我梦见我死了，结果一醒过来，就发现你要死了。”

“……怎么死的——我是说，你梦见什么了？”

“就是死了，没有别的。”

好，不是第一个原因。

“你chu去了？”

“没有，我一要走，你就拉着我不让我走。”

唐柳睁yan一看，果然瞧见岁兰微握着自己那只手的手腕上有一个明显的手印，边缘红zhong，可见他xia了死劲。

好，也不是第二个原因。那就真是他yan睛chu问题了。

正思索着，touding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chou噎。唐柳转yan过去，便见岁兰微的泪shui像奔腾的河shui一样涌chu来，在xia巴尖汇聚，如滴滴分明的秋雨潸潸落xia。

“我早该买药的，我该在行房之前就检查家中有没有药的，明明说好了要温书，却还是没有忍住贪图一时的鱼shui之huan。都怪我，差dian害死相公……”

“……”唐柳没有想到，他竟将自己晕倒归咎于那档zi事上。

他坐起shen，手掌伸到岁兰微xia巴xia面，不多时便接了一捧泪shui。

“瞧瞧，都够养鱼了。”唐柳将手举到岁兰微yan前，“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是晚上太黑了，我没看清路不小心摔倒了，和你没有关系，少胡思乱想。”

岁兰微用手背抹了把yan泪：“真的吗。”

一抹满脸血，唐柳看不xia去，上手替他ca，结果越ca血痕越多。他心虚地收回手，一脸笃定地dian了diantou：“真的。”

岁兰微xi了xi鼻zi，扑到唐柳怀里。唐柳手快过脑zi，抱住他，手掌顺势在他背上拍了拍，等反应过来zuo了什么的时候，再松开就太奇怪了。

他苦恼地叹了kou气，开始思索事qing是怎么演变到yanxia这个局面的。他和岁兰微该zuo的都zuo了，不该zuo的也zuo了，明明上一世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圆房，怎么这一世就如此荒唐。而且这一世他竟然没有被岁兰微吓死。

上一世他是真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误打误撞和岁兰微成了亲。王老爷和元松也多次借他的手对付岁兰微，可要么无用，要么在造成伤害之前就被岁兰微识破，他唯命是从，说扔就扔绝不han糊。有一段时日，他和岁兰微过着平宁恬淡的生活，岁兰微也如这一世一样，找了个名医，说能治好自己的yan睛。

——当然唐柳现在已经知dao所谓的大夫就是个幌zi。

后来大差不差，王老爷和元松请他赴宴，从他嘴里套话，他毫无戒心，问什么答什么。在yan睛快好的时候，元松给他吃了个东西，致使他一能看见的时候就瞧见了岁兰微的厉鬼模样，他实实在在吓了一tiao，紧接着浑shen血ye逆liu，青筋鼓胀，暴毙而亡。

再后来便是岁兰微追到黄泉路，被黑白无常打了回去，重伤后落ru元松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发了狂，大开杀戒，最后魂飞魄散，消散在六dao之中。

唐柳是在经过望乡台时看到的这一切，jinru酆都城后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对不起岁兰微，于是签了契回来了。

现在想来，岁兰微那时的模样虽恐怖，他胆zi不大，可也不是什么胆小如鼠的人，何至于被一副面孔吓死。问题只能chu在元松给他吃的东西上。

唐柳思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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