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转而问杜葳蕤，“你说裴嵩言与宋逆勾结，你可有证据？”

“黑能够为证。”杜葳蕤，“只是黑尚在白岩关，在等圣上赦免裘满全族的旨意。”

“哈哈，黑与你沆瀣一气，当然帮着你攀诬老夫！”

裴嵩言呵斥罢了，又向皇帝叩：“圣上，只需证实杜葳蕤乃是裘满女俘所，就能证明，她有异族之心，要串通黑，借机攀诬啊！”

皇帝握着玉珠串，看着各执一词的两人，心想，如今宋耳已死，黔西南的局势就在黑一念之间。他若不肯归附，年年投去的军费又不知几何！只是，若杜葳蕤真有裘满血统，势必纷争不休，不如借此机会将真相彻底查清，既安朝堂之心，也定边疆之局。

想到这里，他便悠悠：“裴相所言有些理，你既有证人在京，就先听你的证据吧！”

第84章 墨玉祭月

为了与杜葳蕤对峙君前，裴嵩言等人早已好了准备，听到皇帝叫宣证人上堂，崔侍中立即请旨，要让御史台将证人带来。

皇帝当即应允，让周其桂去办此事。

等待的工夫，御书房里寂静得吓人。每个人都在盘算接来的这场仗，只有杜启升忐忑不安。

自从上次在御书房被裴党打了个措手不及，杜启升回府后并没有就此询问于宛，他晓得大将军府此时被无数睛盯着，举凡有半分异常举动，都会激起皇帝的疑心。

照常理，如果杜启升对杜葳蕤的世并无疑虑，他就不应该找于宛求证。存着这个念，杜启升便兵不动，泰然自若地在府里研读兵书，只有范萍恩着人送来的军报能让他有些绪。

但是，杜启升表面泰然，不等于心里平静。对于杜葳蕤有可能不是自己女儿这个传言，他十分震惊。他回想自己与于宛的夫妻分，恶化仿佛就是从杜伏虎世开始，因为有了，也因为沈尽芳嘴甜会来事，杜启升的确对她更为偏。

与沈尽芳不同，于宛将门，刚烈且极重礼法，她极其厌恶沈尽芳的媚惑手段，时而还将厌恶迁怒在杜启升上。久而久之，杜启升更觉得沈尽芳可人，愈发冷落了于宛。

直到杜葳蕤生之后，这个状况并没有好转。因为于宛生了个女儿，沈尽芳更加耀武扬威，加上她心多，时常拿着杜启升的赏赐在府里人，得阖府上都跟着沈尽芳孤立于宛，关于于宛的闲言碎语三不五时传杜启升耳朵里，让他也对妻心生嫌隙。

而在那些传闻里，没有一句是说杜葳蕤并非亲生。

这也是杜启升定传言不可靠的原因之一。如果杜葳蕤是于宛换抱来的婴孩，不可能没有半风声，而这风声若被沈尽芳抓住了，早就大文章，不可能等杜葳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