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范萍恩觉得有用的地方，就有他的线。崔侍中今日所奏之事，皇帝早有耳闻，但经过范萍恩的查证，此事实乃无稽之谈。

当年给于宛接生的稳婆太医都能证，杜葳蕤乃是于宛十月怀胎所生，相比之，朵采的“产后听说”毫无价值。

可是范萍恩没料到，裴嵩言崔侍中居然找到杜伏虎证人！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让范萍恩陷被动，他有些怨毒地看向裴嵩言，他觉到了，此人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彻底扳倒杜家。

得知杜伏虎已经等在外面，皇帝略略沉，还是同意他书房晋见。

杜伏虎从没过御书房，这里面静肃的氛围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他不敢抬，也不敢气。他慌慌张张跪倒在金砖之上，忘记了参见皇帝的礼制，猛然间急满脑门的汗。

“杜伏虎，见了圣上如何不跪拜行礼？”崔侍中提醒。

然而皇帝看着吓得抖作一团的杜伏虎，心却想：“听说杜启升只有这一个儿，为何如此上不得台面，与杜葳蕤简直有云泥之别。”

想罢，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罢了。崔相，你有什么要的话问他，赶问吧。”

崔侍中领命，转向杜伏虎：“只问你一句，杜葳蕤并非于夫人所，乃是裘满女俘之女，此事可属实？”

杜伏虎不敢抬，抖着声音：“回，回圣上的话，崔相所说句句属实，杜葳蕤她，她不是我爹爹的女儿！”

“放肆！”杜启升怒喝一声，“你可是猪油糊了心？是谁教你在圣上面前大放厥词，污蔑你妹妹的清白！”

杜伏虎吓得浑一抖，然而他一抬，正撞上裴嵩言的目光，那目光冰冷如刀，仿佛在提醒杜伏虎，此事开弓没有回箭，既然已经了御书房，就别想着再有回路！

自从被杜葳蕤收缴兵权，杜伏虎只能游手好闲，在京城沦为贵公们的笑柄。这几个月的屈辱让杜伏虎越发明白一件事，只有扳倒杜葳蕤，才有自己的之日。

想到这里，他咬牙关，对着杜启升磕了一个，：“父亲在上，请恕孩儿知不报之罪！当年于夫人有在，是沈小娘一时糊涂，偷用药害她七月早产，胎儿来就死了。于夫人不甘心，于是瞒住此事，拖延时日设法抱养婴孩！当时，父亲在黔西南小胜回朝，在带回来的宋逆俘虏中，有个女俘是裘满人，正好满待产，于夫人就这样偷梁换，把杜葳蕤当作自己的女儿，骗着父亲养了这些年！”

“你说什么？”杜启升不敢相信，“是你娘，你娘……”

“父亲！沈小娘有错在先，因而也不敢声张，孩儿得知后一时糊涂，也帮着隐瞒，直到崔侍中找到孩儿打听此事，孩儿才知杜葳蕤已经叛投宋逆！”杜伏虎仰面哭，“父亲！事涉朝廷安危，孩儿不敢再瞒着了！父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第74章 满地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