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来，让折痕对齐，没有看她，「你想要什么？」

汐握速写本，「让我们组拍照。」

他这次看她了，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到她手里的速写本，再移回来。

「排练结束后，十五分鐘，不打扰任何人。」

「我知，」她说，「不打扰人的！我们会很乖！」

他把架上另一件戏服拉正，背对着她，「先布料，我看过觉得可以，易才算成立，不来就没有后面的事。」

汐看着他的背影，那件白衬衫在灯光很平整，她想起他刚才说「去」的语气，和现在他背对着她说「说定了」的样，两件事放在一起，她觉中间有一个她没有看清楚的东西，连接着这两个时刻，但她说不来那是什么。

她低，把速写本放回书包。

「现在走，今天拍的，走廊那两张也删。」

「哪两张——」小晴声音很虚。

「你来之前在走廊拍的，我听到快门声了。」

三人往外走，汐走在最后，到门的时候，陈白曜在她后开，「林汐。」

「记得约定，不要分心。」他低把那件戏服重新掛好，没有说话。

汐等了两秒，他没有继续，她就转走去了。

走廊比室亮，她瞇了一，佩珍立刻凑过来，「那个陈白曜说的布料，你真的得来吗？」

「我不知，」汐说，「但我要试试看。」

「陈白曜，戏剧社组的学。」

「陈白曜！我知，他家开洗衣店的。」

「难怪他看起来很乾净的样。」

「我记得他家洗衣店不是说快倒了吗？」

「听说上次有同学去，还被陈白曜赶来，恼羞成怒！」

「陈白曜的格好像很差，上次他不是在剧场门兇学妹不要拍吗？」

「但能让我们去组就好吧？不会骗我们吧。」

「那如果来了，我们就能去拍照！」小晴抓着她手臂，「汐你是天才！」

「先试来再说。」她把速写本放回书包，低走路，脑里转着陈白曜说的那些东西。

她想起那块天鹅绒布翻面之后背面更、更有层次，以及那件蓝戏服在灯光的反光，从一个角度看是一光，换一个角度又不一样。

她想，她大概明白他在说什么了「我要研究怎么让布料的纤维不均匀但有规律。」

「有规律的不均匀？」佩珍皱眉，「这是什么概念？」

「就是……像月球表面，每个坑的浅都不一样，但放在一起是好看的，不是的。」

「可是，」小晴疑惑地看着她，「布料也可以像纸浆一样吗？纸是用捞的，布是用织的吧？」

「整块布是织的，对。」她抬看向室的门。「但他要改的不是整块布，是表面。」

汐慢慢说：「布料上面那层质，是可以加工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速写本「纸也是。底是纤维，但表面可以压、可以堆、可以让它厚薄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