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浪费时间。」

小晴想回呛，被佩珍拉住。

「我没有要惹你生气，你说话不用那么难听。」

他看向她手里的底片机。

「……我们是来帮忙搬的，」佩珍笑得非常勉。

陈白曜的视线落在小晴还没收起来的手机，「搬，需要开相机？」

「删掉，」他语气很轻，却不容商量，「这里拍的。」

小晴乖乖删除键，心痛得像在删初恋。

「非社员不能组，」他靠在门边，双手袋，气很糟「自己走去，还是我帮你们走？」

「我们自己走——」佩珍已经拉着小晴准备撤退。

汐张了张嘴，陈白曜的态度让她觉很委屈，她眶发，拼命忍住不哭来。

就在这时，汐的速写本从书包里来，啪一声掉在地上，摊开落在陈白曜脚边。

杨洋的侧脸、排练时的影、走廊上的背影，每一张都画得很细，光影和线条都很讲究。

她快速蹲去要捡，慢了一拍，陈白曜已经弯腰把它拿起来了。

「还我！」汐急忙伸手，不知为什么她不想让陈白曜看她画的杨洋。

他没有给她，翻了几页，动作很快，表冷淡，汐气得脸胀红。

「画得不错，」他说，语气没有任何讚的意思，「但这东西我每天看。」

他的翻页动作停来了。

汐看着他把速写本拿近了一，闭上，用指侧缓缓过纸面，那个动作很慢，和刚才翻页的冷淡完全不像同一个人，像是他突然换了一个频，把刚才组规定和擅自闯的事全切掉了，只剩那张纸。

她愣了一，忘记了要抢回来。

「这纸，」他睁开，「不是买的。」

「我的独门秘方！」她说，「快还我啦。」

他低，重新用指腹压了一纸面，受厚薄，那个动作了两次，没有立刻还她，像是在思考什么。

汐伸着手，愣在半空。他明明可以直接丢回来，但他没有。

汐看着他这件事，有一很奇怪的觉，就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生气的样还停在空气里，但他现在的样，像是把那些话自己先搁在一边了，因为纸比那些更重要。

「纤维分布不均，厚薄有差，」他说，陈白曜的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这已经不像在赶人。

比较像在讨论作品？

「太浪费了，」他把速写本闔上，递还给她，语气重新冷来，「拿这纸，来画这随可见的东西。」

他没有重复，只是等着。

汐看着他，那个问题来的时机有奇怪，她刚要发作，他就问了这个，像是故意把那个空挡堵上，不让她继续说。

她一时没找到好的方式说清楚那个奇怪，就先回答了，「没有，纸跟布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