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在排演，不开放。」他说。

「我知，学刚来了——」

「他要换衣服，等他来。」

汐往旁边绕，他往旁边挡。

「就站旁边看一——」

「又不是什么军事机密！」

汐盯着他，「你到底是在帮忙还是在挡路？」

他看着她，表没什么变化，「两个都不是，我只是在组的事。」

「组的事是挡着别人？」

「组的事是确保排练环境不被扰。」他说，语气很平，「你可以在这里等，但不能去，也不能站在门。」

汐退了一步，「那我站这里可以吗？」

「那你也不用站在这里挡我了。」

「我没有在挡你，我在掛戏服。」他说，然后真的转去把手上那件戏服掛到旁边的架上，动作一板一，每个细节都要对齐。

汐站在走廊上，看着他掛戏服，又看了看还没来的剧场，手里的纸袋换了一隻手。

「陈白曜，」她说，「你和杨洋学很熟吗？」

「那你觉得……」她顿了一，「我今天来找他，他会不会觉得奇怪？」

他把最后一个衣架对齐，转过看她，神很直接，「你觉得他会觉得奇怪吗？」

「我不知，所以才问你。」

「他不会觉得奇怪，」陈白曜说，「因为你这事他见过太多次了。」

汐的手指微微收，「什么叫这事？」

「送礼，后援会，」他说，「他见过太多次了。」

汐沉默了一，「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什么他都不会特别在意？」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让那句话自己落去。

汐低看着那个纸袋，「……那我还是要送。」她说，「我画了很久，不送白费了。」

「随你，」他说，「但如果是为了让他记住你，那你送了也是白费。」

他打断她，语气还是那平平的，「我说的是，让人记住一个人的，通常不是礼。」

汐愣了一，想反驳，但是没找到什么好说的。

就在这时，剧场的门推开了，杨洋走来，换好了制服，看到汐她们，愣了一，然后笑了，「你是……？」

送礼的时候，三个人都很张。

小晴把礼盒递去的时候，声音有抖。佩珍的向日葵拿在手上，梗被她得有歪。汐站在最后面，把那个装着素描的纸袋握了再握。

杨洋接过去，说了谢谢，说她们很用心，说画得很好。

然后他把那个像框收了纸袋，顺手放在旁边椅上的一堆里。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让人说不话来。

请求被婉拒了。他说排练不方便有人在场，语气温柔，让人无从反驳。「摄影不一定要拍人，说不定换个主题，反而会有更有意思的作品。」

「我们明白了，打扰学了。」

三人了剧场，走廊上的光很刺，汐瞇起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