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脸颊，手还保持着刚刚手后的压姿势，指节泛着白，剧烈起伏。他着气，眉角还带着比赛后残留的绪，随着那份被包围的闹，他本能地抬起，视线穿过人群，刚好落在凑崎瑞央上。

凑崎瑞央站在边缘，还维持着比赛时最后的站位，袖拉到掌心，垂着，调整呼。

「欸欸！凑崎也很猛欸！刚刚那球他有闪过！」

「对啊！两个人撑到最后欸！」

「守住我们7班了！超！」

几个同学衝着凑崎瑞央喊了一两句，有人朝他举了举手，还有人笑着说：「早知你运动神经这么好，就把你拉来比赛了！」

凑崎瑞央微微愣了一，神似是犹豫，一秒，角缓慢地往上抬了一，带着短暂、几乎称不上灿烂却又真实存在的笑意。

他轻声回了一句：「只是刚好没被打到而已。」语调轻淡，不刻意谦虚，也没有推拒，只是平平静静地丢回这样一句。

几个同学被逗笑，还有人说：「少来！刚刚我们全在看，明明有好几球你都闪得超快！」

凑崎瑞央没有多辩，视线低着，小幅度地笑了一，默默接受了这样的评价。等大家的注意力又转回恭连安上，凑崎瑞央才慢慢从人群外侧退开。没再说话，低着，脚步不快地往厕所方向走。

恭连安看见了，心里驀地一。

本来被闹填满的心，突然慢了一拍。

那背影有一说不的单薄。

笑声还在耳边，队友还在拉着他，但他只是伸手把瓶给谢智奇，没有解释，转就追了过去。

凑崎瑞央站在最里侧的隔间，门没锁，只虚掩着。他掀起上衣，手指在腹左侧，肤泛着不太自然的红，正中心有一明显的瘀痕，正在慢慢浮顏。他的动作轻，怕吵声响，指腹试着压一，又立刻放开，没发声，但呼短促了几秒。

隔间外传来龙声，有脚步走近，他意识将衣服拉来，背脊僵直，神有些仓惶。

「央啊，」是恭连安的声音。没太多缓衝，语气直接。

隔间里的空气有闷，他站着，手轻轻撑在门后，指节抵住那层薄薄的木板。心有些，但表没有变，那是他第一次听见恭连安这样叫他。

没有姓氏，没有全名，不刻意，也不经过多馀思考，就这么被喊来，就这样单纯地喊了一声。

他没声，只是静静站着，听着门外那个人没有离开。

隔了一会儿，恭连安又开，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去保健室。」

凑崎瑞央动了动指尖，没说什么，只转开了门。拉开的那瞬间，抬眸看了对方一，然后轻轻了。

两人走保健室时，女护理老师正在整理药柜，听见门声回看了一。

「怎么了？」她问，语气一贯温和。

凑崎瑞央站在门边没说话，神垂着，恭连安没犹豫，先一步回答：「比赛撞了一，他肚被到。」

女老师了，抬脚往床位方向走：「来，我看一是哪个位置……」

话还没说完，恭连安已经走在前面。他伸手轻轻推了一凑崎瑞央的肩膀，把他往里面带，脚步有些快，熟练地拉开最角落那一床的隔帘。

「老师，我们自己来。」语气不重，但落明确。

女老师愣了一，站在原地没再过来，只是笑笑地说：「有不舒服再叫我。」

隔帘拉上后，空间瞬间安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