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前的楚苏，忽然有奇怪的觉。

好像这个人才是真实的。

好像这个人才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里？”他开，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楚苏低，把手里的巾放回盆里，拧了拧，然后重新敷在金存额上。

“斐哥打电话给我。”他平静说，“说你发烧了。”

他坐在那里，安静地陪着。

窗外的夜很，没有一光。病房里只有床那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

心还是很快，但没那么慌了。呼还是很急促，但没那么了。

楚苏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的侧脸被灯光勾勒柔和的廓，睫在瞼投淡淡的影。

金存忽然想起梦里那个浑是血的楚苏。

那个楚苏问他：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他一直以为，只要把楚苏推开，只要保持距离，楚苏就会安全。

金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说我不是故意赶你走。

因为那些话堵在咙里，怎么都吐不来。

楚苏看着他，等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

“没事。”他说，“不想说就不说。”

他转过，又去拧那条巾。

金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脏又开始疼了。

楚苏把巾重新敷好，然后坐在那里，没有离开。

过了很久，金存的声音响起。

楚苏看了一手机：“凌晨三。”

金存睁开，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楚苏率先开。

楚苏也没追问。怎么会妄想他能够回答呢？

他只是伸手，把金存额上的巾拿来，重新在盆里浸了浸，拧乾，然后敷回去。

“睡吧。”他说，“我不走了。”

金存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你还要推开多少人？”

楚苏坐在椅上，靠着床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金存睁开，看着他。

那个人就蜷在椅里，姿势很不舒服，但睡得很沉。他的呼均匀而轻缓，眉舒展着，像是终于放了什么心事。

金存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楚苏的发。

和梦里那个浑是血的楚苏不一样。

窗外的夜开始变淡，天快要亮了。

楚苏醒来的时候，光已经照了病房。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发现自己趴在床沿上，上盖着一条被。

那条被原本是叠在床尾的。

楚苏楞了一，抬起。

金存靠坐在床，手里端着一杯，正看着窗外。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浅浅的金。

他的脸还是很苍白，但神看起来好多了。

楚苏张了张嘴，想问他的烧退了没有。

金存转过，看着他。

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但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