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楚苏一个人。

窗外的光照来，照在他上，洋洋的。但他觉得有冷。

“有些事，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绝望。”

与此同时，金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刚才在训练场，他看到楚苏了。看到他没有看自己，看到他低着，看到他的睫垂来，像那天包扎伤时一样。

但那天他抬，睛亮亮的。

阮靖拉着姜桐走训练场，姜桐还在一步三回，嘴里嘟囔着“真的不用陪楚苏吗”“他一个人会不会更难过”之类的话。

阮靖没松手，一直把他拉到堂才放开。

“你心得太多了。”阮靖了两份餐，把其中一份推到姜桐面前，“楚苏不是小孩，他知怎么理自己的绪。”

姜桐接过筷，戳了戳盘里的饭，叹了气。

“我知……但就是忍不住嘛。他那么喜存哥，存哥又那样……”

“就……那样啊。”姜桐不知怎么形容，“明明也不是不喜，为什么要推开呢？”

“我觉得喜一个人就是要说来的啊，憋在心里多难受。就算被拒绝了，至少努力过了，以后想起来也不会后悔。像存哥那样，把人推得远远的，自己也不好受，何必呢？”

“不是所有人都敢的。”阮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有些人的过去，让他不敢伸手。”

姜桐楞了一，抬看他。

阮靖的表很平静，但姜桐总觉得那双睛里藏着什么。

“就像你这样的，”阮靖忽然笑了一，语气轻松起来，“什么都不怕，喜就往上冲的，才是少数。”

姜桐被他说得有不好意思，低扒了两饭，糊不清地说“阮哥，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怕……我也有怕的。”

“怕……”姜桐想了想，“怕选不到合适的搭档？”

姜桐放筷，认真起来：“你知吗，我们这批训练生很快就要正式选搭档了。楚苏肯定想选存哥，但存哥那个样……我怕他受委屈。我自己也还没想好选谁，万一选错了，以后任务合不好，会害死人的。”

他说着说着，语气低落去。

阮靖看着他，目光柔和来。

阮靖难得正经地看着他：“姜桐，你想选谁？”

这个问题他没认真想过。

“我们熟悉的同期生也只有顏亦和姚策舟，但他两肯定一起，人家小侣嘛”

他想了半天，老实说：“不知。”

阮靖看着他，底有光在闪。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说。

姜桐眨眨，开始掰着手指数：“你选谁？金存？他话太少了你们俩能闷死。晏陵霄？他那个冰块脸你能受得了。”

阮靖就这么看着他数，嘴角微微翘起。

姜桐数了一圈，发现好像没有合适的人选，挠挠：“你到底选谁啊？”

他只是看着姜桐，神认真得有吓人。

周围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声。

堂的电视突然被打开，厨师在喊开饭，几桌人同时开始聊天，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堵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