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被拒绝很痛。

但姜桐在这里，用他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陪着他。

这一，他好像比金存幸运。

金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他的房间在组织大楼的层，视野很好，能看到远的城市灯火。

那些灯火明明灭灭，像很多年前他见过的那些睛。

前不是黑暗，是画面。

第一次失去搭档的时候，他19岁。那个人冲在他前面，替他挡了弹。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活去。

第二次，他22岁。那个人被他护在后，但炸弹的威力太大了，碎片穿过了他的。死前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像是在说：不是你错。

第三次，他25岁。也就是前年那个人为了引开追兵，一个人冲包围圈。他找到的时候，已经没有呼了。手里还攥着一张他们的合照。

他们都叫他活去。可他活来了，他们呢？

窗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还有——后没有人。

不是告白那天的张和期待，而是更早以前，有一次任务回来，他受了轻伤，楚苏帮他包扎。

那时候楚苏低着，睫垂来，动作很轻，像是怕疼他。

包扎完了，楚苏抬看他，睛亮亮的，说：“好了。”

那一刻他想过，如果这个人……

金存转过，不再看窗外。

他的房间很大，但此刻显得空的。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座孤岛。

第二天早上，楚苏照常去训练场。

姜桐已经在了，正在和阮靖说话，阮靖在逗他，姜桐气得脸都红了，但又说不过，只能瞪。

看到楚苏，姜桐像见到救星一样冲过来：“楚苏！救我！这个人太烦了！”

阮靖跟在他后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桐拽楚苏的袖，神在楚苏上停了一。

楚苏知阮靖在看他——那目光不让人讨厌，但总让人觉得他什么都知。

“早。”阮靖打了个招呼。

姜桐还在碎碎念：“他一大早就堵我门，说要一起去吃早餐，我说我已经吃了他还不信……”

阮靖慢悠悠地嘴：“因为你平时都这个起，今天起这么早，肯定没吃。”

“行。”阮靖笑了，那笑容让姜桐更气了，“所以现在去吃第二顿？”

楚苏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阮靖看姜桐的神，好像不太一样。

这时候顾凌云从外面走来，一看到楚苏，表微妙了一瞬间，然后若无其事地凑过来：“早啊小楚，今天气不错？”

解忱玉跟在顾凌云后面，路过楚苏的时候，忽然停来，看了他一。

那神有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

解忱玉摇摇：“没什么。就是……”

他顿了顿，说：“你今天运势不错。有些事，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绝望。”

姜桐凑过来：“他说什么？”

楚苏低，继续。

但他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

训练行到一半，金存来了。

他从来都是准时现，不多一秒不少一秒。今天也是一样，卡着走训练场，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楚苏上。

然后他移开视线，开始布置今天的训练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