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停了来。前方五百米就是那座化工厂，灰的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金存熄了火，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从后座拎过战术包，开始往外拿装备。

“铁丝网西侧有个缺。”他说。

楚苏凑过去，透过望远镜看向他指的方向。

确实有个缺，不大，大概只能容一个人侧鑽过去，但足够了。

“巡逻队每二十分鐘经过一次，狗先过，人跟在后面五米左右。”

金存把一把装好消音的手枪递给他，又言。“缺西边有一片矮木，我们在那儿等巡逻队过去，然后穿过巡逻，贴到厂房外墙。”

“去之后，从一楼东侧的通风上二楼。图纸上没标，但我昨天踩过，能走人。”

楚苏睁大睛：“哥你昨天来过？”

金存没回答，只是把最后一件装备背包，拉上拉链。

两人沿着路边的野草丛，无声地向化工厂靠近。

晨雾是天然的掩护，但同样也掩盖了他们的视线。金存在前面带路，步伐又快又稳，楚苏跟在后面，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和他保持一致。

距离铁丝网还有五十米的时候，金存突然蹲了来。

楚苏连忙跟着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巡逻队来了。

三条黑背走在前面，耳朵竖得笔直，鼻贴着地面嗅来嗅去。

后面跟着两个武装人员，步枪斜挎在前，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一条黑背突然停了来，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

但那条狗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巡逻队渐渐远去，消失在雾里。

金存站起，打了个手势。

两人快速穿过最后五十米，来到铁丝网前。

金存侧鑽那个缺，楚苏随其后，铁丝上的倒鉤掛住了他的衣角，他小心翼翼地扯来，没有发声音。

穿过铁丝网，前面就是巡逻。

金存贴在木丛边缘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回对楚苏比了个手势：跑，贴墙，别声。

巡逻有将近二十米宽，没有任何遮挡。

他们必须在一波巡逻队到来之前穿过这片开阔地，贴到厂房的外墙上。

楚苏把速度提到最快，脚几乎不沾地。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厂房外墙的时候，远传来了狗叫声。

一波巡逻队，提前来了。

金存猛地一跃，贴到厂房外墙的影里。

楚苏跟着贴上去，两个人挤在一个狭窄的墙角，尽量把自己缩到最小。

楚苏能听见自己的心声，砰砰砰的，像要从嗓里蹦来。

然后，一隻黑背现在视野里。

它没有往他们这边看，而是低嗅着地面，一路小跑过去。

后面的武装人员打着手电筒，光束从他们藏的地方扫过，但没有停留。

楚苏一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