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危险。”白攸宁的声音依旧平稳，手指却悄悄蜷缩了起来，“但我有一件事，一直想知答案。这个答案，也许只有你能给我。”

墨清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白攸宁曾经问过一个奇怪的问题：“清儿，你说，如果西无涯当年，不是在界，不是在那样的环境里大，她会不会变成不一样的人？”

不是疑问，是肯定。

“西无涯。”

白攸宁看着她，了：“不然，你为什么要救人？”

“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

墨清几乎是意识的，从咙里溢一声短促的：“……嗯？”

墨清脸上那层困惑和委屈，一消失了。

墨清愣住了。她没想到，让白攸宁耿耿于怀的，竟然是这么一件小事。

她停顿了一，仿佛在掂量这个字的全重量，“无论你以后是谁，我都会你。”

白攸宁望着她隐在影里的侧脸，忽然开：

那时候她只当是师尊对战死对手的寻常慨。现在想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杀我，天经地义。”墨清顿了顿，“而且，我现在是墨清，不是西无涯。”

她重新看向白攸宁，声音低了去：“只是，你早就怀疑我的份了，是不是？不然当年在清俞镇，你为什么会收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偷亲传弟？”

墨清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她抬起。

“什么事？”墨清蹙眉。

她微微睁大睛，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前这个人，看清了这百年纠缠背后，那份近乎天真又固执的善意和期待。

“够了。你是西无涯，对不对？”

墨清的脸比昏迷时更加苍白。她放声音，带着刻意的茫然：“攸宁，想起什么？我不明白……”

“嗯。一样是定心咒。”墨清解释，“能稳住心神。专门压制族特有的暴戾之气，只要你练成，就不会再陷之前那走火的状态。”

白攸宁看着她突然变化的脸，心里那最后的侥幸，像风里的蜡烛，噗一灭了。

白攸宁：“要去。”她不会去界。

白攸宁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是界的法门？”

白攸宁没有任何犹豫：“。”

“不恨。”她答得很快。

听到确切的答案，白攸宁看着前这个熟悉的人，这些年师徒相伴、侣相依的无数画面在脑里疯狂涌现。

“白攸宁，你我吗？”

话音刚，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但已经晚了。

“谁说没有好？”白攸宁的声音很轻，“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死渊底了。”

“为什么？”白攸宁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绷，“我杀了你。”

“你恨我吗？”

“所以，你收我为徒，用心教导，悉心呵护，”她顿了顿，“都只是因为当年枯木山那件事？你希望把西无涯的转世，变成一个好人？”

“你不觉得这样很危险吗？”墨清的声音带着探究的意味，“把一个可能是转世、甚至和你有血仇的人放在边，亲自教导。万一我真的是西无涯，而且恢复了记忆，你怎么办？玄一门怎么办？”

墨清直视着白攸宁的睛，没有回答为什么会救人，或许因为她自己也不知答案，反而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

“我不明白你，白攸宁。”墨清里浮现一的困惑，“这么多，费尽心血，担着未知的风险，就为了一件对你、对玄一门没半好，甚至可能惹祸上的事？就为了验证一个对手也许能变好的渺茫念？”

“是。”墨清承认。

“就因为这个？”她看着白攸宁，声调里透一丝古怪，“你觉得这代表我……良心未泯？”

，似乎真的沉浸在调息里，卸了防备。

这答案让白攸宁有些意外。她以为至少会有一丝怨恨，那毕竟是生死之仇。

沉默在山里蔓延。

白攸宁缓缓吐一气：“当年在枯木山，我们第二次手的时候，你为什么去救那个凡人少女？”

白攸宁坦然：“是。”

“在那之前，”墨清坐直，“我有两样功法要教给你。”

墨清低，密的睫遮住了里翻涌的绪：“那你还准备去忘忧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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