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转成为漏筛，任由伤心、绝望、恐惧、不解和愤怒一次次奔涌而来，再顺着裂逃逸。刚开始是揪心挫骨的疼，次数多了，也麻木了，独剩空落落的无措。

什么意思来着？

好烦！这有什么好哭的？

节奏是他们曾经自编的暗语。

“挂电话嘛？我儿已经有女朋友了，很好。”

许颜统统不去理会，窝在不足五平方米的浴室里，默默念叨：你在哪？我好害怕。

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落袋。

雨始终没停，淅淅沥沥拍打玻璃，结成灰蒙蒙的帘，阻隔了光亮。

许颜死咬指节，直至咬清晰可见的血痕，痛到大脑无暇留意门外的动静。

许颜眺一来电人。周聆抢先夺走，“许文悦？还记得我吗？”

第71章 我都听你的

该死，为什么还是忘不掉啊？

，满心满只剩仇恨和埋怨，听不一句真话。

手表界面始终在噪音和心过速提示间来回转。

【对不起，别害怕。】

“朝朝”周序扬词穷地一个劲喊她小名，“我抱你起来吧？”

痛来得猛烈又直接，正好戳中肋，死守的防线突然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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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颜固执地摇摇，脸蹭着周序扬手背拭泪，结果越哭越凶。

单薄门板震颤不已，周聆拳每一都狠狠捶向许颜的心脏。

“我是谁？你养的女儿从小就是狐狸，大了又跑来勾引我儿。当妈的不教？你不我！”

排风扇转动，怎么都不散幻听里的尖锐辱骂。窗檐空了条，不断往里漏零星雨。许颜有些冷，收拢双，好让大和相贴，又被周序扬的指节狠狠硌到肋骨。

洗手间仄，暗无天日间许颜误以为不过了场噩梦，但凡阖上多呼几，便能行过这段剧，迎接新一天的太。

周序扬单膝跪在她侧，不断轻抚发抖的背脊，间或双膝，开难掩厚的鼻音，“朝朝，宝宝，抬看看我好不好？”

没等到回应，周序扬便一遍遍喊朝朝，时不时敲几门。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这样？

再之后的骂咧，许颜听不太清了。

许颜置若罔闻，反而将埋得更。

“还挂？怎么？有脸养狐狸的女儿，没脸承认？有其母必有其女，要不是你床上功夫了得，能顺利二嫁？！”

哭从小到大

好怕，怕对方再次冲到面前，漫骂些不堪耳、颠倒黑白的戳心话。

“许颜？是我。”

对方砸不开门，怔地一遍遍找许文悦掰扯，最后脆对着嘟嘟嘟声痛骂。

趁周聆回拨电话的功夫，她跑卫生间反锁门，蹲抵墙角蜷缩成团，浑抑制不住地颤抖。

“开门！躲里面嘛？”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邻居们纷纷敲门，连警察也上门问询。脚步声愈发凌，间或夹杂人声。有周序扬的解释、陈嘉咏的哭诉、周翊的安抚，以及周聆的嘶哑。

刚和周聆对峙的分秒，她忍着没哭声。不愿暴弱和无助，更清楚泪只会成为推波助澜的刺激源，引发对方更加癫狂的叫嚣。

许颜埋膝盖，陷彻彻尾的黑暗，束手无策地由着骂声在耳畔回响。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耳朵仍在度戒备状态，自动过滤异响，连周序扬的安都来得断断续续。鼻严重堵，泪统统倒，不留神呛到气，咳得声带作疼。球酸胀异常，不小心沾上几睫羽，每次转动都要经受全方位的刺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