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颜就着黑夜一饮而尽，无畏远方飘来的雨滴，机关枪般开始扫：

“周序扬，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特？每次卡准时机救场，送安送温送人脉，好事必须留名，好让我反复念你的那好？”

“你是不是漫威电影看多了？得了拯救别人的病？”

“我警告你不要再魂不散地跟着我！更不要以为我无能到要你帮忙修车，得靠你面才能解决工作上的麻烦！”

“我是一个成年人，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我们分开多久了？嗯？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整整十三年，不是十三天！”

“修车胎算什么？工作上那事又算什么？我过去遇到的困难数都数不清，不都好好过来了？你在哪？你又跑到哪去了？！”

许颜越说语速越快，鼻音带着哽咽：

“你哪位啊？我们很熟么？”

“你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自以为是地手我的生活？”

“真当自己是救世主？我不需要！”

“我现在只想你离我远远的！越、远、越、好！”

“我没那么伟大！”周序扬不禁吼声，音量盖过她的，又瞬间熄火，“我只是”

“只是什么？！”

雾雨朦胧了镜片，衬得那张气鼓鼓的面庞更加虚张声势。周序扬偏过脸，指蹭掉镜架和鼻梁中间的漉，低语：“我只是需要你需要我。”

“什么意思？”

周序扬再说不话，完全背过，双肩克制着颤动。这一刻，多年隐忍全涌上心，反刍般作用在旧疤上，重蹈和心经受过的伤痛。

应激绷，扛起幻想中的带，耳鸣声逐渐幻化成久远的斥责：“敢砸我车？姓周的小，没我，你跟你妈能有快活日？能在国拿到份？白狼！”

音骤然转变，男人无能狂怒：“章扬，翅膀了啊，敢打你爸？”

接着，许颜的呼声落在心尖，如风般轻柔拂掉污秽。与此同时，一双纤巧的胳膊环搂他的腰，力度恰如其分地镇压作的癔症。

周序扬求生般攥住她的手，死咬另只手的指，仰仗痛楚走最没意义的泪。许颜侧耳贴他的背，从腔剧烈起伏的呜鸣和咙溢的噎里，只听到一个声音。那是年少的章扬在哭着说：“朝朝，我好想你。”

怨怼散得无声无息。

许颜几次尝试手，想绕到他面前，结果反被扣得更。

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辆车的双闪灯成了唯一动静。

淅淅沥沥的雨打角，稀释了泪，开始洗刷记忆里最膈应人的沙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