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女孩就该穿成这样。”

天涯有多大？她不知。

许颜伸，脚尖踏踏地上的黑影，“怎么不说话？”

她越想越伤心，哭得鼻涕泪横，接被人往手心了包纸巾。对方脸不太好，大夏天着闷实的校服，拉链锁到脖颈。

许颜不留地甩开。周序扬侧挡住，“胎卡土坑，有可能爆胎。哪家保险公司？后备箱有没有备胎和千斤？”

“跟我妈吵架了。”

车剧烈颠簸，惊得乌鸦四飞。许颜上半惯俯冲，思绪也在突如其来的摇晃迅速回笼。

“所以不告而别？”

念一起，脚步拖沓半分。公园、湖边、少年，路过吉祥小区时，许颜不禁伤：要是他还住这就好了，新家实在太远，都来不及当面告别。

伤心化愤怒，酿成一杯呛的酒。

许颜鼓起一腮帮的委屈，再慢慢呼气。好几天没见，烦恼不提也罢，得聊开心的。

天涯里还会有章扬吗？

神接，一双清澈如泉，一双不小心染上夕的怅然。

章扬不耐烦地跺跺脚，“说话。”

他说着话，兀自卷起衣袖，如从天降的公路救援工作人员。许颜抬起颌，怼住他视线，嗤笑讥讽：“怎么？无所不能的周序扬又及时上线，打算拯救我？”

许颜尖地发现大块淤青，“胳膊怎么搞的？”

哐当

周序扬动作一顿，许颜字正腔圆：“我告诉你，不需要！”

“我带的钱只够买车票，不够住酒店。”

许颜见他摆张臭脸，擤擤鼻，继续往火车站走。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便慢来。距离将好是二人影的短。

后来她走累了，不嫌脏地坐在路牙上。章扬也跟着席地而坐，隔了些距离，就这么陪着。

许文悦气得当街怒斥：“好啊！本事了！我明天就去学校问你班主任，天天在教什么！”

章扬得浑冒汗，起衣袖，转质问：“我问的是这个吗？”

她惊魂未定地了车，赶忙绕到车查看况。周序扬冲上前，不由分说拽她往路边走，镇定自若：“我来理。”

章扬攥衣袖，恨不得整个人缩校服，心事重重地开：“不能天天见面，但你可以写信、日记，记录当天开心或不开心的事，碰面的时候带给我看。”

那是他第一次当许颜的面藏匿伤，也是第一次会到患得患失的心。可惜许颜当时思绪全然沉浸在和母亲的争执中，压没留意他语调平添的几分厚重。

章扬偏脸望向车龙，无端陷沉默。许颜耸耸鼻，推搡他，“哑啦？”

“想我陪你哪些事？帮你解决哪些问题？统统记来告诉我。”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用细如蚊哼的音量说：“这很重要。不然我会害怕你不需要我。”

“撞的。”章扬轻描淡写地带过，眸光黯淡半分，无端叮嘱：“以后不遇见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分秒织，红绿灯来回切换。

那天许颜独自走了很久，沿市中心大路拐穆墅老街，艳羡地看着脚步自由的大人们，平生第一次动起「孤闯天涯」的念。

章扬懒洋洋掀起：“你不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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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女生喜，不代表我也必须喜！”许颜声嘶力竭地喊这句话，扭就跑。

许颜撅起嘴，眶泛红地嘀咕：“你非搬那么远，我们又不在一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