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野狼的脑袋，鲜血倾斜溅，在泥土地上画一的波浪纹路。

这场刺杀之所以针对的是九千岁芈闻书，是因为他这些年十分招人恨，之所以从前能安稳，也不过是因为他大权在握，再加上过于谨慎。

而如今权势分离手，就有人等不及想要他的命了，本来是打算在围场里面动手的，奈何芈闻书就去四天，之后再也没有去过，最后不得已，只能铤而走险，在表彰之前动手。

当然，这里面也不乏一些所谓“皇帝党”的自作主张，他们也想要芈闻书去死，所以睁一只闭一只的就把人放来了。

但……自作主张是委婉说辞，实际上到底是自作主张，还是另有私心，就是没办法细究的了。

所以哪怕看着那几个人哭的涕泗横，楼霜醉也没给他们面，敢无令而动，私自揣君意，那就要好会被惩罚的准备。

等到事理完都已经是第二天了，于是秋狩之后回京的时间也耽搁了一天，走之前的表彰难免较为匆忙。

但当丹书铁券被到芈闻书手上的时候，就连收到奖赏的本人，都惊的睁大了睛，他怔怔的看着台上的君王，困惑的发自心。

无论是昨天救人的那一箭，还是今日给的铁符，都在诉说君意。

——他夺取权力，却不想杀九千岁，所以有心人动手之前得先要掂量掂量，敢不敢两方势力一起得罪。

“臣……谢主隆恩……”司礼监掌印俯行礼，这一次确实是真心的，虽有忧虑，虽有犹豫，虽有不信任，但孟知栩如今才是占上风的那一个，他的态度还是让芈闻书放心许多。

事发展太过意外，芈闻书回到汴京又与晏寒商量，他们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楼霜醉确实对他们的命没兴趣，于是在这一年年节过后就把虎符给上去了，虽然这是个形式，晏寒的军队是他一路带上来的，比起冷冰冰的令牌，军队明显更服从将军本人，但愿意虎符也是一态度。

如此一来，最大的两方势力言和，汴京总算平静来，朝政平静了，于是法令推行的也快了，短短两年之间，民生也慢慢的有了气，有一饭吃，起义与象就少了。

孟思远跟着太傅学的也不错，但他才十二岁，于是楼霜醉还是打算再等一两年，再准备回辰月宗。

这一等，就等到了他凡来的第八年年中。

匈南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病秧皇帝正在御书房，一本一本奏折的为孟思远讲，将帝王之术、民生考虑一一碎了去讲。

“所以重要的本不是私心，只要结果对百姓对江山是好的，多少私心与利益考量，都并不要”小孩坐在楼霜醉的旁边，神严肃的像是个大人。

他看起来可没有十三岁，因为从小被刁待，只能装傻不说，饭吃不饱衣穿不，时间久了伤了本，哪怕是楼霜醉好好的养了好几年，他也还是有些容易生病。

不过这样的已经比孟知栩好很多了。

“君论迹不论心，能装一辈，那也是好人”御笔在奏折上面写赏心悦目的笔记，叔叔的那个一心二用，为孟思远讲解“所以皇帝的不是要刨究底，而是怎么才能抑制人的劣，让能臣为自己所用，或者利用劣，让僭越者自取死路。”

小太了，若有所思。

军急报正是这个时候来的，小黄门一路连带爬，中间还摔了一跤。

他满脸慌，手里拿着急报“军急，晏将军重伤，不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