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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4章(2/2)

卫弛逸中厉一闪:“也就是说,历川动手的时机,可能就在前了。龙璟汐为了坐稳皇位,甚至会合他们,转移国矛盾……借历川之手,清除她掌控不了的地方势力,比如……河州?”

窗外,雨后的蝉鸣再度响起,嘶哑而喧闹。

胥将玉佩轻轻放在书案上,发一声轻微的磕响。他没有回应卫弛逸的讥讽,只看着那玉佩,缓缓:“她仓促登基,首要之事绝非御外,而是安。清洗异己,巩固权位。对历川……以她的明和野心,绝不会真心屈服,但基未稳,急需时间,也需外‘承认’以增其合法。因此,她对历川的绥靖,只会比龙璟承更甚,让步也可能更大。那份‘昭武’的年号,恐怕不仅是给国看的,也是给历川看的。一个看似势、实则虚的新朝,正是历川趁火打劫的好时机。”

胥接过,一层层打开。油布最里层,是一方柔的锦缎,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那枚手温却又冰凉刺骨的天玉佩。龙纹宛然,光泽依旧,只是曾经象征的至权柄,如今已随着旧主一同,跌碎在血泊与谋之中。

白棋接,语气中有一冰冷的麻木:“龙璟秀当场被侍卫制服。龙璟承重伤,抬回寝时已不能言,御医束手。弥留之际,据说他瞪大睛,手指着殿外公主府的方向,嗬嗬作响,最终……咽了气。”

胥拿起那枚玉佩。熟悉的纹路,熟悉的重量。曾几何时,它代表着龙武帝的托付,代表着平衡朝局的筹码,也承载着他与卫弛逸之间最初那复杂纠葛的关联。如今,旧主新丧,江山易主,这玉佩在他掌心,只到一片沉甸甸的虚无和彻骨的寒意。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贴衣里,掏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递给闻胥。包裹不大,却似有千钧重。

卫弛逸看着他平静无波却底翻涌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玉佩对闻胥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权力,更是一段不堪回首却又无法割舍的过往,一份早已变质却仍压在心的责任。

“龙璟汐……女皇。”卫弛逸咀嚼着这个称呼,脸上没有任何表,“她倒是等到了。只是这龙椅,坐得可安稳?用兄弟的血铺路,靠外敌的势登基。”

“她登基后第一密旨,便是加京城戒严,清洗‘逆党余孽’。”白棋的声音低去,带着后怕,“我们原打算再潜伏几日,带更多东西。但京城忽然全城大索,矛直指与您和王爷有过关联的府邸、人员。闻府被围,我们藏的地窖也差。乙七首领当机立断,带我们连夜从排暗渠突围,一路遭到数次截杀,折了三个兄弟……才侥幸混京城,辗转南。”

“龙璟秀被投天牢。当夜,便‘用腰带自缢亡’。”乙七的声音带着嘲讽,“狱卒发现时,尸都已僵了。谁信?”

“国不可一日无君。”白棋继续,语速加快,“龙璟承暴毙,龙璟秀‘弑君后自尽’,皇室嫡脉骤然断绝。公主龙璟汐在仲老太君、钟不离将军表面中立实则默许、以及沈潭明等分朝臣支持,以‘神不可久虚,社稷危在旦夕’为由,在三大营兵护卫,于三日前……仓促祭天,登基为帝。诏告天,尊先帝龙璟承庙号,改元‘昭武’。”

承的脖颈侧边,血如注,但未立即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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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闻胥合拢手掌,将玉佩攥住,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他抬起,看向白棋和乙七,目光已恢复清明冷静:“棋叔,乙七,你们辛苦了,且先去歇息疗伤。灵溪,照顾好棋叔。乙七,牺牲兄弟的后事及抚恤,由你全权理,从厚。”

他走到沿海舆图前,手指划过那片蔚蓝:“龙京剧变的消息,历川恐怕比我们知的还要早。龙璟秀的行刺,太过巧合。现在,龙璟汐为求地位稳固,很可能已秘密应允了历川更多条件,比如……更开放的岸,更优惠的关税,甚至……默许他们在某些地方……获得更大的自由……”

玉佩旁,还有几封染着暗褐、字迹仓促的信件,是白棋冒险带的最后一批机要文书摘要,以及一份闻府忠心仆役的名单,上面一些名字,已被朱笔划去。

昭武……闻胥心中默念,只觉无比讽刺。外敌环伺,刚息,何来“昭武”?

待白棋等人被搀扶去,听竹轩只剩胥与卫弛逸。

白棋挣扎着想说什么,闻胥抬手止住:“详容后细说。如今,你们平安归来,便是最大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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