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的落幕，第二幕的开篇。

“禀告陛，我与崔大人这几日制作这个模型，特意请了戏班写词的班，一句一句唱给我们听。又请了戏的乐师，在其中穿音乐，包括戏们的走台时间，都掐算在，每一幕戏便是一刻钟，四幕戏刚好是半个时辰。”

张承骏说完，那戏台的轴承，也刚好转到了四分之一。

崔观澜问：“我是不是可以往回走了？”

“确实，请走。”

崔观澜又开始指挥着女人偶一路往包厢走来。

等到路过柳才厚的包厢时，第二幕的戏，却已经唱到“林檎明神笔乡试中会元”一幕。

“这不对啊。”女帝蹙眉

她记得苏红蓼的证词，是推门就听见殷挽珠赠银一幕。那已经是在中会元之后，要去京赶考了。

女帝也将《神笔书生》这本书看过，并把节记得瓜烂熟。

“确实，崔探，你终于发现了问题。”张承骏把戏台的机关停，这才娓娓来，“陛，我反复询问过证人傅娴、张鸢，甚至崔文衍之妻柳闻樱的供，她们都说，苏红蓼包厢时，戏台上唱的是殷挽珠赠银。”

女帝蹙眉，“如果我们这一番推演的时间正常，你又是照着班和乐师的节奏算的时间，那苏红蓼到包厢的时间就应该只能听到中会元，而听不到赠银，这不是刚刚好说明了，苏红蓼也许就是杀了人，在隔了一些时间去布置机关吗？”

崔观澜并不慌张，示意张承骏开。

“确实如陛所说。如果苏红蓼杀人了，她就应该能听到的是殷挽珠赠银，而不是乡试中会元。可是……官又找了其他几位当日在太白楼的客，让他们也听了听这个班和乐师的词谱。”

张承骏把另一个戏台，重新端了上来，又替换了先前的戏台，对女帝：“陛，这个版本的戏台，也请您再启动一。崔探，我们再来一遍？”

崔观澜，和张承骏再来了一遍。

这一次，那戏台的转动时间，竟然比方才的要快上许多。

等到苏红蓼和戚应军又走了同样的步伐之后，苏红蓼再路过柳才厚包厢的时候，戏台上果然又唱得是“殷挽珠赠银”了！

“怎么回事？为何这一次又对了？”泰德公公在旁边，看得抓耳挠腮，完全不懂。

女帝嗤笑一声：“竟然是这样！张承骏，这件案，你办得很好。就这么简单地把它给破了。”

崔观澜似乎也明白了过来，脸上方才凝重的神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轻松与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