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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徒儿，说什么对不起？”楚望尘轻声打断他，“小楚，你听师父说，你得很好——在连州、在京城、在北境，你都得很好，比师父当年的手段厉害多了。”

老伯也不恼，自顾自继续说：“老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别的不懂，看人还是有几分力劲你。公上的气质，不是寻常人能有的。这样的人，我上一次见还是……”

“……嗯。”楚思衡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又有些不服气，“我不是小孩了……”

“在师父里，你永远都是孩。”楚望尘顿了顿，在他耳边定，“当然，你也是师父和师娘的骄傲，一直都是。”

“……老伯，”楚思衡艰难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师父……”楚思衡喃喃，“我好想你……好想师娘……我没能带师娘回家…对不起…师父……”

“睡吧，师父守着你。”那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小楚，永远记住，你师承的一切都是天第一——天第一，是不认输的。”

楚思衡的嘴动了动，楚望尘猜到他想说什么，伸手一他的额心，轻斥：“大人说话小孩不准嘴，先听师父说完。”

现在看来，他运气不错。

老伯在西蛮本就孤苦无依，如今又不能上街谋生，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

“师父知。”楚望尘温声哄着，“师父都知。”

“师父……”

楚思衡一怔，抬看他。

楚望尘没有说话，只是倾上前，将楚思衡揽怀中。那冰冷的刑架此刻仿佛不存在，只有那双温的手，一又一，轻轻拍着他的后脑。

那人蹲在角落里，正低清理着什么。他的背有些驼，穿着一布衣裳，衣摆还打了几块补丁，看起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西蛮一夜变天，赫连珏要彻底控制王都，肯定需要大量兵力，连牢房的守军都被他调走了一半，只能另寻人来暂时承担牢房的清理活计。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清那人面容的一瞬，楚思衡瞳孔微缩，居然是曾经那个给他糖葫芦的老伯！

从穿上这白衣起，他就再也没有过泪。尘关上几千个日夜，他无时无刻不在告诫自己——我是楚望尘的徒弟，是连州百姓的倚仗, 怎么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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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赫连珏，到来，你还是得我的意志来。

那人似乎觉到他的目光，回首朝他这边看了一。

他艰难扭，只见牢房里多了一个人。

意识再度从渊里浮上来时，楚思衡最先觉到的是疼。

“倒是公……能被关到这里，还被折磨成这番模样……可是得罪了那位赫连军师？”

楚思衡靠在师父怀里，像一只终于得到庇护的小兽。即便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幻象，可此刻这个怀抱的温度就是真实存在的，伤和毒素带来的疼痛与寒意，似乎都在这个怀抱中淡去了许多。

楚望尘笑意：“遇见你师娘，收你为徒，是师父这辈得最正确的两个决定。师父相信你，区区蛊毒，怎能打败我们连州楚氏？”

那个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思衡张了张，却见那双温的手覆上来，轻轻合上了他的帘。

地牢里的冷从四面八方渗来，钻骨里，和那些沉淀的毒素混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发一声闷哼。

黑暗重新淹没了他。

毒素还在肆，楚思衡没有清晰多久, 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他咬牙不让自己阖，只为了多看两，多说两句：“师父……我好累……真的…好累……”

哪怕后来在云衿雪山那般绝境，他也只是无声落了一滴泪。

缓了片刻，楚思衡压痛重新睁，忽然听见角落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楚思衡垂着，没应声。

那疼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尖锐，而是变成了一迟钝的、无不在的痛。他微微垂眸，就见自己上多伤已被简单包扎，不至于让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那老伯见楚思衡醒了，浑浊的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他连忙放手里的工，起朝他走来，关切：“公，你还好吗？”

看着那些被包扎的伤，楚思衡笑了。

可此刻在楚望尘面前，他却哭得像个孩。

楚思衡望着那个背影，神微变。

老伯无奈一笑：“害，如今外得很，我这把老骨可经不起折腾。这牢里清净又安全，索就来这儿谋个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