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电话呀。哦——”那人明白过来, 说话也变快了, 带dian儿不耐烦, “这是大罗新商店。没你要找的人。”

电话又一次被挂断了。

于天瑞久久不能回神，过了一会儿，几乎是天崩地裂了, 他的脸上现chu极大的恐怖——天塌了！

已经容不得他再在这里发怔了, 他猛地站起shen来，站起来得太快了，椅zi被他翻倒在地, 但他已经无暇去guan；此刻，他几乎是连gun带爬地跑chu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往同一楼层的掌柜的办公室跑去——

他一路疯跑, 踩着他折价买的，二手的pi鞋，于是他的脚丫zi在pi鞋里tou乱窜，跑起来张牙舞爪的hua稽, 直到他一tou撞在了正从褚莲办公室里走chu来的gao岑。

“诶哟！”gao岑吃痛，笑着dao，“经理你让狼撵了咋的。”

“快gun开！”于天瑞大叫一声，gao岑不笑了, 可是于天瑞没工夫guan他想的什么，已经推开他，一tou扎jin了门还没关严的办公室。

褚莲见他跌跌撞撞地跑jin来，那种表qing，那种神se——于天瑞的脸上满是汗shui，嘴唇惨白。

“大掌柜的……咱们、咱们刚交货给恒发祥的订单……”

“你先别急，慢慢说。”

“大掌柜的！咱们让人给黑了！！”

“我问了陈元恺，他说这公司已经……注销了。”济兰说。

明珠厂的机qi又一次停了xia来，工人们都提早xia班了，剩xia一些文职人员，包括于天瑞、林会计和柴学真，都聚在办公室里，一概的惶恐和愁眉苦脸。

“不对，不可能。”于天瑞咬着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盖儿，他嘴角的火泡刚刚被自己忍痛戳破了，lou着红红的伤kou，“我验过资的……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签约之前我就给工商局打了电话，他们说这公司注册资金很充足！我也看了，我都看了……连法人我都……只不过就是新了一dian儿，zuo一些chukou生意……都很正常啊……”

空气里只有沉默。济兰看着于天瑞，于天瑞的额tou又开始冒汗。是他通知济兰过来的——尽guan现在有dian儿后悔。可是这种关tou，光告诉大掌柜的一个人是不够的。他心里tou知dao，这方面最靠谱的，仍然是二掌柜的。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褚莲终于说话了，他一说话，大伙儿都如同见了救星一般，抬起脑袋，只盯着他，“人家就是冲着咱们来的，手段多得是。没有恒发祥，还会有什么恒发升，都一样的。”

“那那那那现在咋办？”几天不见，柴学真显得更瘦弱、更憔悴、更蜡黄了，只不过在场众人，谁也没有那个时间去关照他，“咱们没收到尾款，货也不不不不不知dao送到哪儿去了……那……”

那资金链就断裂了。

“让工人们明天也休假吧……明天他们来了，告诉他们，放三天。”褚莲的两条胳膊架在办公室桌上，两只手托着自己的额tou，仿佛是那颗tou颅里tou装了太多的思绪，因而沉重得需要支撑，“先放三天，之后来不来……再定。”

“大掌柜的！”于天瑞的嘴巴张大了。济兰也看着他。

“这能行吗……”于天瑞急急地说，“不停工还好，一停工，大伙儿心里tou又有嘀咕了……现在这么乱，咱的散hugu东本来就很松动了……”

“——老于这话说得！那么几个散hu，sai牙feng都嫌不够呢。”

于天瑞扭过tou去，只见周楚莘推门走了jin来，比起屋nei的众人，他倒是破天荒地显得很云淡风轻。

“咋了，我说错啦。”周楚莘站定在办公桌前，甚至施施然地推了推yan镜，看见褚莲正看着他，他只好解释dao，“本来是去看看楚婴他们，到dao外来，想顺便过来再看看你们，谁成想jin来一看，机qi全停，厂房也没个人影儿，原来都在这儿发愁呢。”

“周先生！你不知dao啊，”于天瑞长叹一声，“咱让人给阴了！散hu要走，咱没有办法，可是，可是就算是你的分红，也不保准了！”

“还有一年呢，我的可以拖一拖么。”周楚莘还是万事不往心上放的那样，环视一圈，发现众人仍旧是愁眉苦脸，这才眨了眨yan，说，“真有那么严重？”

“你成心来添乱的是吧。”济兰终于开kou了，“资金链断了，再没有活钱jin账，机qi都不能开了。”

周楚莘一怔，又看了yan褚莲，褚莲不说话，看来是确有其事了。又沉默了一会儿，周楚莘慢慢地dao：“说钱呢……这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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