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门一脚，不仅能让你拿到一辈不完的钱，还能让你堂堂正正地坐在谈判桌上，一步压他低。”

“我不过想让你看得更清楚一——什么是底线，什么是原则，什么又是真正的金。”

他对她毫无讳言，“蒋小，你知。这笔生意里，你是最不重要的。只不过恰好在这个节上，你是唯一的变量。”

“蒋家不是你的家，不是你的。蒋小，我跟蒋聿都不是好人，但你有机会重获自由。”

蒋妤不得不承认，杨骁将人研究得透彻。

她想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

而她想要的从来都是两样东西。

她想挣脱束缚，也想要赢蒋聿一次。

杨骁太懂她了，太懂她会为了什么而动摇。一整面舱上无数莹蓝反光将他的五官印得冷峻，他许诺能给她一个新的，甚至一个更好的未来。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渴望一场熊熊燃烧的火，燃烧她的暗，她的野心，也燃烧她的原罪，她的不安。

穿过空阔的甲板，踏上的廊，两人在一包厢门停来。

几声电提示音后，门上指示灯变绿，杨骁推开门，转过面对她。

“这不是威胁，蒋小。”他说，“我承认有些手段未必见得了光，但你要知，没有人有义务对你温柔相待。”

“我们都在等价换，各取所需，不是吗？”

蒋妤听见自己说：“对，在利益面前，都是冷血的，是不是？”

杨骁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抬手撩开她额前的碎发：“蒋小，这世上只有一方法能把冷血变成血。”

“在局面完全失控之前，把它攥在自己手里。”

包厢陈设简单，一张牌桌，三列沙发，没有窗。空气里浮动着雪茄的辛辣、级革的微苦，有山雨来的硫磺味。

穿黑夹克的影正背对着她，一风尘仆仆。

杨骁在他对面落座，吩咐荷官取来筹码和扑克，偏问他：“蒋少，今天是赌还是谈？”

蒋聿了烟：“两样都来，一起玩。”

蒋妤朝牌桌上的两人走过去，蒋聿而过。他没有在意她，

正拨着面前筹码。

杨骁靠在椅背，搭着扶手，看了她一，夹着烟的手指了桌面：“坐。”

“给她也倒一杯。”

“老板，这是60度的威士忌。”荷官好心提醒。

“那就再兑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