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骁扯了嘴角，似笑非笑：“他们可不关心你有多么不由己。他们只关心一件事：钱怎么走的？怎么没的？”

她倏地收声，目警惕。

“你是我的人，你了事，我作为老板怎么能不护着你？”话锋却是一转，“颂猜死了，死无对证。这笔钱不就实打实地躺在你的名么？”

“你太想赢他一次了，蒋妤。从小到大，你一直被他压着打，他给你什么你就得受着什么。现在只差

过几个离岸基金转——

蒋妤滞了一瞬。她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掌，脸有些发白，却作镇定：“我只是代持，我不是他的”

她不在乎盘错节的洗牌，也不在乎军方黑警的生死博弈。政客死不死她不着，她只听懂了一件事：杨骁要把一座金山搬到她面前。

蒋妤反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拿了一小，我只是挂名代持，颂猜的烂账我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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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骁收了平板，不再看她：“只要你，我负责把这笔账彻底洗净。事成之后，这十个，净净，完完整整，全都归你。”

壬号停泊在离岸十二海里的公海界。

一小时前，在码登船的舷梯上，她曾停脚步，风了额发。她半眯着仰问杨骁：“杨先生，你就不怕我直接反？我从到尾都没参与过你们的脏事，就算na查来，我大可以报警说自己是被你胁迫的。或者我也可以转去向蒋聿求助，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合你？”

这句话像一颗从海里浮的鱼雷，猛然把她炸得昏脑涨。

这不是几只限量版铂金包，也不是浅湾一随时会被收回居住权的平层。这是一笔足以让她彻底摆脱蒋聿控制、真正站直腰杆的庞大现金。

“蒋小。”杨骁打断她，“你在怕什么？”

杨骁说：“将军生前是个大忙人。除了副司令的衔之外，曼谷一半的娱乐营业执照、消防安检，甚至移民局的突击查，都要看他脸。黑白两、警署层，全是他的裙带姻亲。”

“我也知蒋聿在查金娜迦的事，我只是主动把线索递到他手里，顺便让他焦烂额一会，他最宝贝的细妹已经背着他上了我的船。”

“我不加一把火，你和蒋聿怎么会看清自己现在的境。”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杨骁就承认了。

“你不会。西贡那晚，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当着你的面和他说那些话？”

“蒋小，你还没明白吗？”杨骁终于抬起。他那侧的遮帘还未放，逆光的面孔在一片翳中廓模糊。

杨骁走在前面，蒋妤跟在他后半步。

蒋妤的双手在膝盖上握。

＊

“颂猜的仇家那么多。你想要继续留在这里当个好好学生，就要好每天晚上提心吊胆睡觉的准备。”

“条件呢？”蒋妤问。

十个，整个盘的十个。

“你哥，蒋聿。”

“聪明的女孩。”杨骁不吝啬对她的夸赞，“我需要你和我统一战线。接来的一场谈判，我要你坐在我这边。”

“你故意的。”猜测变成了笃定。

“和谁谈？”

“十个，你不是代持。”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竟一时无法消化他话中义。

他回过，短促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