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zi？他有十岁了吧。”宁昭的目光愈发幽深，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冷意。

“你知dao我十岁的时候zuo了什么吗？”

云歌一顿，抬眸看向他。

“十岁那年，父王的一个旧bu找到了我。那是父王曾经的心腹。他待我极好，教我读书练武，我原以为我可以结束漂泊无依的生活。”

忽然，宁昭yan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阴鸷：“可后来我才知dao，他只不过是打算把我送给裕王去邀功。”

云歌的心狠狠一颤，xia意识伸手握住他的手：“先生……”

指尖传来一阵凉意，云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那天夜里，我趁他熟睡，亲手拿刀杀了他。”

她知dao他童年孤苦无依，可听他亲kou说chu来，还是忍不住心惊，心kou泛着细密的疼。

“云歌，我只想告诉你，十岁的孩zi可以zuo很多事，这个世上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绝不允许你shen边留xia任何隐患。”宁昭回握她的手，语调越发沉重。

云歌抬yan看他，解释dao：“宁昭，如果我不收留小福，他母亲就要病死了。”

“这世间快病死的人多了去了，你救得过来吗？”

云歌松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可我开着医馆，我不能见死不救。”

宁昭的声音不由自主地bagao了几分：“好，云歌，你要救人可以，但没必要领jin后院养着。还有那个萧策，他是男zi，武功又gao，你为什么也要留他在济chun堂？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

在他看来，云歌这种单纯的善意，是这个世界里最危险的弱dian。

“够了！”云歌终于忍无可忍。

这些日zi以来，她已经对他无孔不ru的保护gan到窒息。

但她都忍了xia来。

现在他居gao临xia的指责和质问，让她积压在心底多日的委屈终于彻底爆发。

云歌抬起tou，直视他那双深邃如渊的yan：“先生，医馆前脚发生的事，你后脚就了如指掌，你在我shen边到底安cha了多少yan线？前几日我路过玲珑阁多看了一yan粉盒，晚上青松就把它送到了我府上。还有济chun堂对面书斋里的掌柜，也是你的人吧？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dao吗？”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圈在你的视线里，我就能像你预想的那样平安无事？”

宁昭一时语sai。

云歌顿了顿，继续说：“在你yan里，除了权谋利益，是不是就没有半分信任？你要将我像笼中的鸟一样圈养起来，所有靠近我的人，都必须先接受你的甄别吗？”

“云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chu事……”宁昭有些慌乱地张kou，声音低了xia去。

“医者仁心，这是我开济chun堂的初衷，见死不救，我也zuo不到。”云歌生气地红了yan眶。

“如果我开济chun堂是你的累赘，那你大可以回你的晋王府，去算计你的千秋大业，我不要你的保护，更不要这种透不过气的监视！什么劳什zi王妃，我不稀罕！”

云歌狠心地别过tou，yan角划过一滴晶莹的泪。

“我不稀罕”这四个字，如同一柄利刃，刺穿了宁昭最深处的伤kou。

他的脸se瞬间惨白，连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五岁那年。

那时候，母亲不顾他声声的哀求，在他面前决绝地自尽。她也是这样，什么都不要，甚至不要他。

“你不稀罕……”宁昭心痛如绞，yan底浮现chu一抹近乎卑微的乞求，“你要抛xia我了吗？”

他xia意识地想要去拉她的衣袖，却被云歌侧shen躲过。

“因为他们，还是因为济chun堂，你……不要我了吗？”

“先生，你先走吧。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xia。”云歌声音闷闷的。

她现在脑zi很乱，她害怕再说xia去，她会说chu更伤人的话。

夜se沉沉，屋里只剩xia炭火偶尔发chu的噼啪声。

宁昭看着云歌的背影，心像是生生被剐掉了一块。

他站了很久，最终只留xia一声叹息，仓皇失措地消失在夜se之中。

第53章 旧梦

宁昭走后，唐云歌一个人坐在床边。

烛火tiao动着，发chu细微的光。

她拿chu那支海棠花木簪，木质的纹理在烛光xia泛着温run的光。

刚刚，听到宁昭说起他曾经的遭遇，她看到他yan底的脆弱，细密的心疼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多么想伸手抱抱他。

可他那些指责和冷酷，伴着无孔不ru的监视，又像一gen尖刺，扎在她的心上。

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需要尊重与自由，而不是被像金丝雀一样圈养在名为保护的牢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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